这几天相处里阮千岁并没有彻底摸清楚段淮肆这个人,虽然在阮千岁的眼中段淮肆跟他们口中说的确实一样。
但是她还没有彻底接触到他,她也不能确定段淮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再说了,她是带着目的前来的。
她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她绝对不能走。
“多谢王爷的好意,可不用了。”
“……”
“段…君主这个人什么样我要亲自摸清楚,我不信别人口中的他,我只信我看到的还有我亲身体验的。”
“没有什么事,我就不继续叨扰王爷了。”
阮千岁微微鞠躬,转身走出了大殿。
听到阮千岁离开的脚步声,他沉默不语。
“要拦住她吗?”
“不,随她去,她有天会弃暗投明重新找到我的。”
“是。”
……
阮千岁心惊胆战地离开了亲王府,她在回去的路上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昨晚为何君主会来找她,又为何会将她转正,难道他知道自己的弟弟要来抢人了,所以提前将她转正为正式夫人了吗?
无论接下来如何,阮千岁知道自己的日子定是要不好过了,因为在她去见王爷的时候小桃那里收到了一个通知。
现在君主每晚都会来到她的寝殿内歇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阮千岁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她之前期待他来,是因为她想跟他促进感情早点完成任务。
阮千岁走到书桌面前坐下,她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
现如今她现在活也不用干了,每晚只有等着君主来就可以了。
但她不想见到君主的那张脸,她见到他的那张脸就想躲。
“夫人夫人!!”
“哎哎!咋了!!”
小桃跌跌撞撞地跑到阮千岁的面前,面带微笑看似特别激动。
怎么了,她是可以回家了还是怎么的了,怎么这么开心。
“夫人!君主怕您无聊,所以给您栽了一棵石榴树在院子里,您快去看看吧!”
“石榴…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
小桃把阮千岁带到石榴树的面前,阮千岁看到它的那一刻对着小桃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石榴树,这不是单纯只是石榴树苗吗。
“这是石榴树?”
“苗!石榴树苗!”
“我还以为可以吃现成的石榴了呢,结果只是树苗啊。”
小桃看着可可爱爱的小树苗脸上乐开了花。
“夫人你看多可爱啊,正好您现在不是无聊吗,这也是君主给您找的乐子啊。”
阮千岁瞄了一眼小树苗便再一次走入殿中。
没兴趣,懒得养。
一棵石榴树而已,无聊得很。
但是他人不错。
天色渐渐暗下去,阮千岁等君主回来等的花都快谢了。
她无聊地趴在书桌上,等得都快要睡着了。
若不是禾阳嬷嬷跟她说若是君主不回来方不可休息,阮千岁又怎么可能会等他来。
时间一秒秒飞逝,一刻又一刻钟过去,阮千岁实在熬不住了,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一阵阵脚步声响起,是君主回来了。
君主一踏进殿内便看到了阮千岁酣然入睡的样子。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将她抱起,可能是因为阮千岁的睡意还不算很深,在君主把她抱起之后她便睡眼惺忪的苏醒了。
当她反应自己正在君主怀里的时候这可把她吓一跳。
这老人家想干嘛?
君主虽然发觉了阮千岁醒了,可能是碍于面子,他还是把她抱回了床上。
阮千岁蹙眉身子往后躲了躲,看见君主仍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
“你今日去见他了?”
君主先发话了,语气很是不对劲,但又不像责怪她。
“…对…对啊。”
他看了一眼她,随手拿起了一旁的书卷坐在了床榻上,不愧是君主啊,这么晚了还要坐床上看书?
“他为难你没有?”
阮千岁愣了一下,随后猛然地摇头。
“没有!他只是问我…”
听到阮千岁的欲言又止,君主仿佛有一瞬颤抖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回头看着阮千岁。
“他问你什么?”
“愿不愿意跟着他…”
君主轻蔑地笑了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我可没有跟他走啊…你别砍我头…”
“我在你眼里原来也是个暴君吗?”
在这几天里,阮千岁骂过他,背地里蛐蛐过他,但是更多的便是畏惧他。
阮千岁怕哪里惹到了他不开心,他便就要了她的首级。
导致阮千岁一直这样害怕他的不是别的,更多的便是因为她也同旁人一样,听到了别人口中的他。
别人说他是昏君、暴君,他也从未解释过,在这几天的相处里阮千岁也确实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传言中他的样子。
所以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真的怕有天她哪里惹到他了他就要了她的命。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阮千岁抬眸对上他的那双漆黑无光的眸子,但阮千岁不仅从他的眸中看到了他的野心,还有他的期待。
他在期待她对他的看法。
“之前,我确实怕你。”
“……”
那双漆黑的眸子暗下去,果真如此。
“但是我不信你。”
“信什么?”
“你的伪装。”
阮千岁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君主听到后他猛然抬头,看着阮千岁迟迟不开口说话。
阮千岁看到了他眸子中的那一抹光,他在期待她对他的看法,那么就说明,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为了让所有人听令于他,便要做得绝对,所以他就要给自己树立一个威严的人设。
但看他的眼神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不过在她的眼里,他其实也并非他们说的那般真正的吓人。
最初本他以为她看不出来,但她却从他的点点滴滴和那双眸子中彻底看透了他。
一个暴君,怎么收留从路边捡的小狗,还赐它名字?
一个暴君,怎么会因为怕自己的夫人无聊所以特意栽一棵石榴树给她?
一个暴君,又怎会因为怕自己的夫人被抢走,而露出担心的眼神?
什么脾气不定,暴君…
阮千岁倒是看得明白了许多。
“现在我不怕你了。”
“段淮肆,做自己吧,至少在我面前。”
柳渡生微微蹙眉,他看着阮千岁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他要是真的做回了他自己,她还会这么说吗。
他要是真的做回了自己,她还会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