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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阮千岁人还没清醒便被禾阳嬷嬷拖起来晨练,说起来这里的所有下人每天都精力旺盛,就只有阮千岁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她顶着黑眼圈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们随便动了两下便想找个好地方偷懒。
说干就干,阮千岁趁着禾阳嬷嬷不注意偷偷摸摸找了一个视野盲区躲了起来。
禾阳嬷嬷上了年纪,这里的下人她记不清,所以就连阮千岁消失不见她都没有发现。
阮千岁得意地笑了起来,她还想趁着这一点以后多偷点懒。
可是突然阮千岁的身后传来一丝凉意,她身体一麻不敢回头看去。
“晨练偷懒?”
“……”
这个声音阮千岁有点熟悉但不多,但她依旧不敢回头看。
“我…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身后的声音突然冷冰冰地笑了一声。
“现在回去禾阳不得刁难死你?”
阮千岁听他的语气和声音越来越耳熟,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缓缓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不就是他们口中说的“君主说了”的本君吗!
柳渡生穿的衣服是昨晚小桃送去的,也就是说柳渡生穿上这身衣裳后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阮千岁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她再一次抱住了她的头。
不过大早上的君主不也应该开始忙碌了吗,他为何会这么悠闲地躲在这里?
阮千岁原本以为她是这里第一个找到这个完美躲藏点的人呢,结果还是被柳渡生抢先一步。
“你怎么也在这啊?”
柳渡生悠闲地坐在地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喂狗。”
“喂…喂什么??”
“狗。”
还真是高冷。
阮千岁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说的什么狗,奇了怪了她眼神不好吗?
“那狗呢?”
“跑了。”
“……”
阮千岁不想跟这个人沟通了,狗跑了早说嘛,害她在这白看了一圈。
“回来了。”
还没等阮千岁反应过来,一抹黄白相间的虚影从阮千岁的脚旁一瞬而过,等阮千岁看过去的时候一只软萌的小狗乖巧地坐到了柳渡生的一旁。
她看他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它的头,她想应该这就是他说的跑了的狗吧?
小狗的毛很长,不过看似很顺滑,很好摸的样子,一看就是被下人带去洗过好多次澡的。
阮千岁看到如此乖萌的小狗她也忍不住想伸出手来摸摸它的冲动。
这么乖的小狗她摸摸没事吧?
“我能摸下吗?”阮千岁小心翼翼地问。
柳渡生看她的眼神七分不屑三分疑惑,尽管如此他还是嗯了一声,阮千岁也默认了他这是同意了的信号。
可阮千岁刚蹲下想要伸手摸它的时候,那狗却突然呲起大牙恶狠狠地看着阮千岁。
阮千岁立刻收回了手眉头紧皱,这狗啥意思啊。
“六六真乖。”
柳渡生像是满意了什么一样,得逞地摸了摸小狗的头。
阮千岁算是看出来了,柳渡生压根就不想让她碰他的狗!
“六六厌生,没吓坏你吧?”
“…我懒得跟你计较。”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柳渡生是故意的吧。
“它为什么叫六六啊?”
“因为六六大顺。”
“…咱取名还真是通俗易懂哈。”
阮千岁不知道该怎么说柳渡生了,说有点太敷衍了吧,但确实是个好的寓意。
“我捡到它的那天,是六月初六。”
阮千岁猛然看向柳渡生,她很少在他的脸上看出认真来,最多的就是他的那副不屑傲娇的嘴脸。
可在这一刻阮千岁在他的表情上看到了别的感情。
那是一种用语言表达不出来的感觉,他看六六的眼神中不仅仅只有宠溺,还有心疼。
“我捡到它时,它快死了。”
“它小小一个趴在石阶奄奄一息,如果我不救它,它会被冻死在那一天。”
阮千岁认真倾听着他跟六六的故事,她能看得出来六六的出现给柳渡生带来的影响也挺大的。
“六月初六,我救下它,所以它叫六六,懂了吗。”
“…怪…怪不得呢。”
阮千岁刚听得起劲,突然柳渡生的目光从六六的身上转移到了阮千岁的身上,这一举动把阮千岁吓一激灵。
“晨练要结束了,再不去你可就要被骂了。”
阮千岁看了一眼下人们的方向,柳渡生说得不错,要是她再不去她要被禾阳嬷嬷说上一上午,还是边扫地边被说。
阮千岁可懒得听她老人家磨磨唧唧,这可把她急得没有缓冲立即站了起来。
只见她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黑,她的贫血犯了,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差点倒下去。
柳渡生看着她的模样也缓缓起身伸出手来扶住了她。
“…不好意思啊,有点虚。”
阮千岁站稳了脚步对着身后的柳渡生急急忙忙道了声谢便一溜烟跑走了。
柳渡生扶她的手卡在空中不知所措,他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理解。
他在干什么,他今天是不是疯了,对她说那么多就算了,甚至方才他还站起身来扶她。
他拍了拍手,没有丝毫犹豫也离开了此处。
阮千岁终于赶上了大部队,她偷懒了一个早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起来,最关键的是禾阳嬷嬷还没有发现她半路失踪的事情。
这可把阮千岁开心坏了。
可欢乐的时光有限,晨练结束,她享用完早饭便又被拖去扫庭院。
一扫便又是一早上,这一天又一天的苦命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阮千岁后悔当时看到柳渡生的时候没有大声呵斥他对下人们说的什么狗屁规定了。
什么君主承认的夫人才是夫人,若是柳渡生一辈子都不承认阮千岁是他夫人那阮千岁是不是就要在这做一辈子的苦力活。
一想到这里阮千岁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看到面前还有一大半没有扫的院子她更崩溃了。
“风水轮流转,段淮肆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