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戴着银翳面现下便走吗?”
她们当中也算购置了一些法器。压轴丹药已然亮相,几人抬眼望见各个雅间已有宾客覆着银翳面向外走去,只是动身之人尚且不多。
王婷婷生怕错过竞拍楼余下趣事,“欸,待会儿可还有什么仪典?”
众人早有约在先,出门在外互不直呼名姓。复通见她发问遂答:“是有的,后续交割,有打理灵石清算、法器解惑、流拍宝物录册诸事……”
典客手持一炷清香,对着压轴宝物残存佛光躬身一拜,感念此丹渡化浊厄之德。
王婷婷望着典客那边,“你们倒不想知道这压轴宝被何人买下吗?”
“不想!”
“不想!”
大家呵呵一笑。
王娇娇这会儿早已不似往常贴在王婷婷身边。她嫌王婷婷话多,竞拍到的法器虽不算贵重,仍怕旁人觊觎,反倒往钟楚意身侧靠近几分。
李茂堂不远不近跟在钟楚意身旁,二人皆缄默不语,银翳遮面遮去容貌身形,彼此却都认得对方。
王娇娇径直从二人中间斜穿过去,与钟楚意并肩踏出玄器阁阁门。
“这银翳遮面称手,需要归还吗?”
“按阁中规矩原是要还的,但若不归还,阁中也不会追索……”
“那倒甚好,这东西趁手,只是不知道算作几阶物件?我们岂不是凭空多了一件法器?”
“哈哈哈……”
复通挠了挠头:“算不得法器,银翳面内里辅材皆为耗损之物,只用一回便失效用,不出两日,这面具便与寻常遮面别无二致!”
“原来如此!难怪玄器阁这般大方赠予来客遮面,原是只能用一次的物件!”
“嘘——”
长空天光渐盛,整片芦苇滩明暗交错,四下飞萤早已销声匿迹。
凛冽肃杀之气弥散四方。
众人步步谨慎。只见竞拍楼外,枝头、芦丛下、土坡旁乃至水面之上,都蛰伏着不少人影。
虽则晴午,这芦苇地的风景却有些晦暗。那些目光死死锁着玄器阁阁门,紧盯一众戴银翳面的修士!
“我说,你们玄器阁不庇护客人吗?”
“这…… 一出阁门,便不在阁内庇护之中。”
……
“早知道还不如不戴这银翳面,戴着出来不就跟把‘我有财’写在脸上一般?”
众人“哈哈”一下,一个个脚步却加快了几分,没人再说多的废话。
从竞拍楼走出,踏上这绵软静谧的芦苇地,这般人多气暖却落针可闻的光景,钟楚意却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这些飞器,不会是李茂堂从汀生手里买下来的吧!
她捏住这枚戒,这枚普普通通的戒,感受到芦丛各处投来的窥探目光,默默将其收入了另一件储物袋中。
她这身形一顿,风崖山众人身形顿时一凛,就见右侧和前方靠近了几个冷冽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