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硕被她一呛,脸色涨得通红,没想到风崖山的女修一个个这般桀骜不驯,当即施起威压,朝着风崖山众人压去,“臭娘们,我可是元婴真君……”
“你这无赖泼皮,竟敢辱我!丑猪头,我呸……”
钟楚意没料到王娇娇竟直接与他对骂起来,虽她言语粗陋不雅,钟楚意心头却微微一暖,朝她递去一眼。王娇娇察觉她的目光,只淡淡回望一瞬,那神情分明是“我只是看不惯这厮行径,与你无关”的意态。
旋即,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而来。
风崖山众人反应过来,当即提气凝神抵挡。
那贺硕起初只施了微末力道,本非有意恐吓,可瞧着她们竟无一人妥协求饶,渐渐便较上了劲,缓缓加重了威压。
不过瞬息之间,众人只觉血气翻涌,脚步虚浮,被这股沉重力道逼得连连后退数步。
钟楚意、彭月等金丹女修尚能咬牙稳住身形,指尖掐诀凝起微光,面色泛白强压内腑不适。王娇娇反应最快,胸口似受暗击,忙抬手捂住,旋即摸出一道灵符捏碎,顺了顺衣襟,恨恨瞪着那猪头男。
钟灵儿、东方荷、东方玲、彭倩等筑基弟子已然撑不住——东方荷脚下踉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彭倩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便死死扶住彭瑶的胳膊,“好痛啊……”
李茂堂和李茂虹反应极快,当即御起法器,光罩转瞬展开,一把将李琼花拽进罩中。懵懂稚童哪里见过这阵仗,瞧着众人痛苦紧绷的模样,攥紧李茂虹衣袖缩了缩身子,放声大哭:“哇——”
贺硕瞥见众人狼狈,咧嘴狞笑,眼底满是戏谑,手上威压再添一分。
钟灵儿修为最浅,率先不支,鼻腔耳孔渗出血丝,眼前一黑便晃悠悠栽倒。
“啊!”
短促惊呼未落,李景南已抢步上前,稳稳接住半晕的钟灵儿,指尖探过她气息后,脸色铁青如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变故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玄器阁众人反应过来便炸开了锅,纷纷涌来劝阻:“贺硕,你疯了!”
“真君快收威压!她们是客人,岂能如此对待!”
劝说全然无用,贺硕反倒笑得更嚣张。
玄器阁另外两位元婴对视一眼,当即动手——一人正面牵制,一人绕后突袭拍向他后心。
贺硕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灵力一滞,威压才缓缓散去。
风崖山众人得以喘息,皆抚着胸口大口调息,有人还在轻咳不止,脸色却个个难看到了极点。
不等气息完全平复,众人便齐齐瞪向贺硕,怒容满面。
李茂堂扫了眼被李茂虹牵在手里、啼哭不止的李琼花,而后上前一步,伸手扶了把钟楚意。
她方才立得最是靠前,贺硕又全程目光胶着在她身上,这威压十之八九是冲她而来,想来此刻定是苦楚难当。
他将她的手稳稳握住。
钟楚意此刻痛得鬓发微散,玉容失了血色,竟有些昏沉。她万万没料到这叫做“贺硕”的修士会如此行事,更没想到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中又羞又恼,恨自己这般不济,竟和筑基的灵儿她们一般,在元婴威压下险无招架之力。
钟楚意秀首一垂,已然半倚在李茂堂肩头,眉间轻蹙,眸光水濛濛的。
贺硕见了兴奋极了,舔了舔嘴唇。
李茂堂怒火陡生,灵力隐隐激荡,厉声叱问:“仗势欺人,欺凌晚辈,就不怕辱没元婴体面?”
王娇娇叉腰喝道:“好个小人!此事传开,看谁还敢与你为伍!真当我风崖山好欺负不成?”
“素无仇怨,何苦下此狠手?”
“还不是见了美色便生龌龊心思!我风崖山女修生得好看,难道便容得你们这般强横作恶?真是不知羞耻!元婴修为又如何,当真气煞人也!”
“正是!玄器阁怎会有这等无耻之徒……”
“不是的,只他一个,我们没有……”
“并非如此,实在是仙子们模样太惹眼,我师叔素日里偏爱美人,一时忍不住……”
“生得好看反倒成了过错不成?你师叔贪恋美色,与我等何干!既忍不得,便莫要出来现世……”
“先是纠缠师姐,又恃强施威,玄器阁的人真是狂妄!”
“我、我们有人受伤了,今天若不给个说法,我们绝不罢休!”
……
“误会误会!”
玄器阁又有男修抢步而出,拱手作揖,“贺硕师叔实在是醉得糊涂了,往日里绝不是这等行径,诸位仙子切莫动怒!我等这就将他押下去,待他酒醒,定叫他亲自来赔罪!”
“正是正是,对不住诸位了!”
出手制住贺硕的一名元婴修士致歉,嘴上说着软话,手上却毫不留情,拳头重重砸在贺硕脸颊上。
只听两声闷响,贺硕彻底晕死,半边脸登时肿起,瞧着滑稽可笑。
李知缦先前还与他相谈甚欢,便是见了这般光景,哪里肯依,柳眉一蹙道:“谁知道你们是真心押人,还是暗地放他脱身!”
那男修朝她歉然一笑,语气恳切:“仙子放心,绝无此事!我等必定将此事禀明阁内,给大家一个说法!”
众人听得这话,皆是半信半疑。
“贺硕”方才口口声声自称真君,玄器阁这两人出手制他时,众人都没留意他二人的修为深浅。此刻见贺硕已然昏死,一时也分不清,是他当真醉得不省人事,还是这两人手段强横,厉害至极。
场中顿时分成两派,有的还在高声讨说法,有的则默默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玄器阁另外三人也围上来,连声赔罪不迭。此事虽非他们所为,可先前没能及时阻拦同门,终究是理亏。如今他们赔罪态度恳切,总算将场面稳住,风崖山众人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正说话间,见又有宾客过来,那玄器阁修士连忙缓颊:“诸位仙子仙人,宴席即刻便要开了!我玄器阁境内别的不敢夸口,这珍馐美味,倒也算有些名头。还请诸位抛却这桩不快,今日原是喜宴,理当开怀畅饮!这等糊涂事不值挂怀,人我们这就押下去,省得碍了道友们的眼,诸位快请入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