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Switch吗?”
“Wow,你这么小还知道Switch啊。”
看不起谁啊,景绮“哼”了一声:“你马里奥赛车都不一定开得比他好。”
“噶老卵啊。(注:上海话,意为“厉害”)”
不过这句本地话略显粗鄙,有教坏小孩子的嫌疑。景绮因此踹了何天畔小腿一脚:“文明用语行不行。”
何天畔“哟哟哟”地叫唤起来:“人上人了!老板娘了!和我们土著不一样了!”何天畔和小时候变化不大,在家还是说话说不停,出了门又变哑巴纸老虎。难怪在公司追女孩子追到连她都看出来了,却没有一丝半点实际进展。
“土著怎么今年还是一个人回家过年啊。”景绮暗示这位表弟。
何天畔被戳中心事,面子挂不住,反击道:“你不也一个人。”
“我和你能一样?我不是把你侄子带回来了?!”景绮气得往他小臂上来了一巴掌。
何天畔揉着胳膊,不认输:“切,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黄真秀一听有人在催婚催恋,十分来劲地凑过来:“天畔啊,你表姐说得对,你大学都毕业了,是该抓紧时间谈恋爱了。不要觉得自己是男生就还有很多时间,现在女生都很优秀,过几年她们眼光会更高的。”
景绮给自己的阿姨竖大拇指。
结果下一秒便是引火烧身:“绮绮啊,你们单位有没有什么女生啦。给天畔介绍一下啊。不是说你助理也是本地人嘛,还和天畔一个学校的。”
“啊?你妈怎么知道我助理的?你喜欢的不是那个吗?”
何天畔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什么这个那个!我喜欢工作!我爱工作,工□□我!我要让我们乐乐弟成为内娱最红!”
“乐乐弟?你是说乐乐哥吗?”Kingsley扒着景绮的小腿,硬是把小脑袋挤了进来。
何天畔摇着食指纠正他:“你怎么能叫他乐乐哥。不行不行,你要叫他乐乐舅舅!”
Kingsley眨了眨眼睛,反问:“为什么?”
何天畔一把将Kingsley抱了起来,他不是健身房常客,此刻略显艰辛:“因为我是你舅舅啊。唉哟,我们家Kingsley小少爷真是可爱,高鼻梁、小狗眼睛,不大像你妈。”
“你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明天就带他去剪头发。”
“是不大像嘛,倒是跟我们乐乐弟有点像。”
“我谢谢你啊,生怕我在公司过得太顺是吧。”景绮心虚,把Kingsley夺了回来遮在面前。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过于冲动的激吻,忍不住懊恼、检讨。真是犯了忌讳,就算寂寞要找个人玩玩,也实在不应该找工作室里的艺人。
何天畔还要继续说什么,被景绮一句话封死:“阿姨,其实弟弟追我们公司一个小姑娘蛮久了,就是追不上。”
“你!”
他痛苦捂头。她心满意足。
哪知道这时候黄真芳跳出来帮腔:“那肯定是你没帮忙。你做姐姐的在外面要多帮帮你弟弟,知不知道。”接着便是熟悉的一顿老生常谈。
仿佛回到小时候,景绮和何天畔无论为什么吵架、打得有多凶,永远是黄真芳帮何天畔,黄真秀帮景绮。
“知道了。”景绮无奈地对黄真芳投降,“上次年会我们部门拿了一笔奖金还没用,我找机会组织一次团建,给他们创造点机会。”
何天畔依旧别着脑袋,哼哼唧唧:“她又不是我们部门的,怎么团建,你就会骗人。”
“我邀请她还不行嘛!到时候她的费用我付!不过——”景绮转折了,根据过往二十多年的经验,何天畔预感不妙,立马直勾勾地看向她,“不过什么。”
“你总要展示一下你的诚意、你的实力啊。到时候吃饭、买小礼品的时候,你买单积极一点。”
“不是团建有经费吗?”
“经费有限啊。”
“姐!绮总!你故意搞我的是吧。我一个月6500的工资,你这是要我命!”好在何天畔歪主意多,下一秒便可怜兮兮地对上了Kingsley湿漉漉的眼珠,“借舅舅一点钱好嘛?”
“可是,我的利息有点高。”Kingsley为难地嘟了嘟嘴巴,眼神里写满了“舅舅我不想坑你”。
“辣手。(注:上海话,意为“算你狠”)”何天畔眼皮一翻,拖着鞋子滚回了客厅的沙发。不愧是他姐的儿子,坑他是基因自带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