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逃亡,滚落到地上,却只留在这里不愿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抬起沉重的手,摘了口罩,陆檐箭步上去,问:“怎么样?医生。”
医生抿唇看着他,轻飘飘却郑重有力地说:“我建议把他转去国外的医院救治,或许还有得救,还能发声。”
陆檐快要被压死了,他绝望地问:“什么叫还能发声?”
“他的声带受损程度非常严重,我们拼尽全力也只是保住了不再恶化。”医生满声悲哀,
天塌了,陆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感觉后背的冷汗好像浸湿了他的衣衫。
乌淮向医生反复确认,“真的假的?你们确定没有搞错吗?”
医生完全理解他们的心情,叹口气,板上钉钉:“是的,我知道伦敦有一家医院在这方面技术很好,你们可以联系他们。”
“谢谢!”乌淮艰难地维持着镇定。
接着,身后的门彻底打开了,护士把躺在床上的禾黍推了出来。
禾黍面色如纸,身上穿着衣服皱皱巴巴的,麻醉的药效逐渐过去,他渐渐睁开了迷离的眼睛。
几个人拔腿靠过去。
陆檐立刻跪在他的床边,好不容易收住了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豆大的泪水滴在床单上,他哽咽地叫道:“禾黍。”
黍看见他,激动地睁大了眼——那一声,禾黍就知道眼前人究竟是谁。
他张开唇,想要发声,却只有撕裂而微弱的“啊啊”声。
他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发生了什么,刺痛感和不祥的预感袭来,而就在他最失意的时候,竟然还能看见陆檐,他哭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可他却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陆檐慌乱地抓住禾黍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让他感受他的体温,哽咽着含糊不清地说:“我来了,这下我总算来了,别怕,我在。”
禾黍用颤抖的指尖去触碰他,千言万语都在这个动作里了。
离别了两年,他真的以为自己放弃了陆檐,陆檐也不会再靠近自己了,没想到只是仅仅看见他,之前的所有念头就都灰飞烟灭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陆檐抬手替他擦拭眼角的泪水,抢救室外围非常吵闹,周遭的乌淮、贾森、包括医生却都在静静地悲哀地看着他们。
“别怕,”陆檐说,“不会有事的。”
然而,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他越安慰,禾黍哭得更厉害,但他却是笑着哭,看着非常揪心。
下一秒,陆檐摘了口罩,俯身吻掉了禾黍眼角掉落下来的眼泪。
冰冷且咸得刺骨。
就在此刻,一直在急诊室围堵的记者们顺利找到了这间抢救室。他们见到此景,飞快举起了相机,快门声接连不断,乌淮和贾森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和保安一起拔腿往前跑,用身体挡住他俩,一边用手去打他们手里的摄像机,大叫:“别拍了!别拍了!”
然而媒体哪里肯听他们的,又哪里会罢休,两年前的荧幕cp如今成真,这要是爆出去他们能赚翻。
记者躲避的躲避,找角度的找角度,乱成一片。
陆檐转过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脑袋里“嗡”声一片,眼前的世界仿佛离自己非常遥远似的。
他好像给禾黍添麻烦了。
更有鸡贼的记者拍到照片和视频之后,就找了个角落发布了出去。这对被媒体猜测和被粉丝狂磕的荧幕CP,终于因为这一个吻而彻底暴露,并且在几分钟后,迅速登上了各大网站的头条版面。
——“混乱急诊室!陆檐不顾形象泪吻病榻歌手,昔日秦已绯闻沦为过往!”
热搜词条瞬间爆炸,#禾黍陆檐 恋情#、#陆檐急诊室吻泪#接连刷屏,更有营销号翻出陆檐此前深夜与秦已亲密旧闻,阴阳怪气带节奏:“深夜吻秦已,医院吻禾黍,《你的名字》现实版,顶流的感情世界太乱!”
看热闹的网友不忘添把火。
——禾黍不是还有个谢君豪吗?
不提还好,这一提,彻底乱套了。
君衣、微拟、光电、禾黍,四方势力接连被拉出来分析评判,讨论着讨论着,网络上对他们几个之间的私人情感的关注就渐渐盖过了禾黍出事本身。
助理就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他的帽子丢了,挤开人群,靠近被逼到角落里,哪里都去不了的陆檐,凑进他耳边,边说边喘,“我录到视频了,不止有江徐海一个人,还有他们乐队的两位!他们是一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