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陆檐发布微博公开道歉。
——对于我个人的不当行为,在此给许哲先生和宣宴导演造成的不良后果,致以深深的歉意。我会在日后规范自己的行为,请大家共同监督。
他的道歉有人夸赞有人质疑也有人踩。夸赞他敢作敢当的勇气,质疑他是当代陈世美,咒骂他出门被车撞,踩他的人品。评论区很热闹,有不少人点蜡希望他从此在娱乐圈消失,也有不少人唱衰。
这些晦气且没有素质的留言,没过多久被热心的网友顶掉了。
陆檐把评论一一看过去,却没有回复任何评论,恶语伤人六月寒啊,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就扎在他心里,疼得他只觉得他们骂得很对,他都快战他们一队来评论起自己来了。
他苦笑了几声,摇摇头,眼里是戏谑似的无奈。
陆檐就不看了,他关掉手机,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来缓解情绪。
这一天可太热闹了。
下午打人,晚上就被挂上热搜,没见着禾黍反倒被老板一通电话叫回去挨训,被记者围堵,点外卖收买人心,而后一小时就屁颠屁颠地向各位“罪魁祸首”道歉了,仿佛他之前的铁骨铮铮都是笑话一样。
可又能怎么办?
他打人的事情到底是被那该死的咸鱼拍到了。
……太晚了明天或者后天想明白了再打电话和宣宴导演道歉吧。至于许哲……他实在磨不动他,吃软不吃硬,要不送个礼得了?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不信许哲不领情。
姑且就先这么着吧。
林拓没有致电,这让他很意外,网友将这两件事情联合起来谈论,替她来向他索要一个正式的道歉,按理来说,就算不在公共平台发言,私下也一定会找他。
林拓却没有。
……搞不懂。
算了,陆檐不想想这么麻烦的事情。
等等。
陆檐一个激灵坐起来,拿过手机百度了一下宣宴导演是哪里人,界面打开,第一页就是简介。
他是吉林人啊。
东北人啊,那应该没那么难搞。
…董总怕他啊?
陆檐往下划拉了一下,发现他和林久的履历很像,都是获过大奖的导演,与林久不同的是,这个宣宴名下还有两家公司,还是国内某知名平台的股东之一。
……比董总实力更加雄厚的资本家啊。
怪不得敢拍这种类型的电影呢。
看来他的确不好得罪啊。
他无奈笑了笑,现在的脑子里在想另外一件事。
那接还是不接呢?
他对着另一个男生实在表现不出来爱,更不要说做一些亲密的动作了,或者是……吻戏……
“靠。”他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忍不住吐槽。陆檐紧接着去搜索了一下秦已,发现他长得还不错……也是啊,谁想看丑人谈恋爱。
可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想到自己有可能要亲吻另一个男生,陆檐就觉得膈应。
他一点都不想把初吻给别人。
前台的那位粉丝朋友,哦,不,是热心市民,把便签交给禾黍了没有?
禾黍明天晚上会赴宴吧?
他又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亮起,吐出烟圈,视线很快就粘在了手机上。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不要打个电话?
睡裤上落了烟灰,陆檐都没注意到,直到烟头快要烧到手指,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热量,他才反应过来。
算了。
禾黍不会接的。
这会儿还不知道录没录完节目呢。
睡吧。陆檐狠狠吸了一口烟,再吐出,明天晚上就知道了。
*
《声声入耳》差不多凌晨两点录制结束,场馆内热烈的余温暂未褪去,观众席上仍有迟迟未离开的窃窃私语。这期节目策划得还算成功,能让观众留下来回味。
导演上台置声,十分钟后场管的通道就要关闭,说话的同时,工作人员上台搬离舞台设备,观众开始离席,演员下台。
禾黍作为本场冠军走在中间,从台上下来,张生递给他一瓶水,说:“你好厉害啊,陈声域都不是你的对手,看来这次的比赛你赢定了啊。”
禾黍接过水,喝了几口,淡淡一笑,说:“话别说太早,才第二期,后面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张生笑说:“但我相信你会赢的。”
“你倒是很有信心。”禾黍说,他的眼神有所顾忌,拧矿泉水瓶的动作变缓了。
最后一轮的比拼,他只是以五分之差险胜陈声域而已,他的音色要比他有质感得多,技巧在他之上,只不过在选歌上出了偏差,下一场比拼,结果仍旧充满未知数,不过,禾黍有信心可以赢他,他看着张生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了。对了,明天还有商务是吗?”
“哦,对。”张生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八点走,九点的飞机飞成都,三点有场简单的见面会,十一点的飞机回北京。”
“啊,行程够满的。”禾黍感到一阵疲惫,打从夺冠之后,他的行程逐渐被各种各样的活动和商务填满了,他暂时还没有适应这种连轴转的生活,“那后天干嘛?”
“后天啊,后天要回公司录歌。”张生说。
这难道就是谢君豪对他不闻不问的原因吗?禾黍的心底闪过这样的疑问。
“怎么了禾黍哥,是时间安排得太挤了吗?”张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短暂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