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靠在他的怀里睡觉!
不对,明明之前还坐的好好的,她知道自己睡相差,但……
“对不起,对不起。”大脑已经完全清醒了,那点刚睡醒的迷糊这会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逃似地从他身边挪开,没留神,头撞到了车厢。
“慌什么?”裴彦舟扶住了她的手臂,蹙了蹙眉问:“伤到了没有。”
“没有没有。”比起之前的震撼,撞到头而已,这点痛她能忍。
“头低下来。”男人的语气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我们要不……先下车。”
他坚持要看。
她只能乖乖地低头。
“是这吗?”他的手很大,几乎能盖住她的头顶。
“下面一点。”黎夏能感觉到头顶的指尖轻轻的拨开了她的头发,视线里是他穿着的那件白衬衫,她的脸几乎贴在他的胸膛上,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
“这里对吗?”
“嗯。”她不敢再乱动了,乖乖地俯在他胸前,为了保持身体平衡,左手用力地撑着。
他轻轻地揉那处地方,一下一下地转着圈,她忽然就平静下来,左手收了回来,轻轻地捏住了他衬衣的衣角。
“抱歉,怎么不叫醒我?”
磁性醇厚得声音从头顶传来,“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他顿了一瞬,漫不经心地问道:“工作还适应吗?”
“还好,一切都在慢慢地掌握中。”小姑娘的语气带了点俏皮,停了一瞬,继续说:“那个,我真的不痛了。”
“好。”
那只手停了下来,黎夏忽然明白为什么每次抚摸雪球的头时,它总是舒服得趴在地上,她现在也好像变成了一只小动物,舒服得不想让他停。
她坐正身体,摸了摸头发,神色不太自然。
“我整理下头发。”她背过身去。
头发被她全部解开放下,纤细的手指在黑色的长发中穿梭,一拢一扎,露出洁白的脖颈。
裴彦舟不动声色地坐着,手指慢慢地摩挲着袖口处的袖扣。
“我好了。”黎夏转身,和那双幽深的眸相对。
那双眼丝毫不避让,深刻得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她捱不住,挪开了眼,却看见他手指落在的地方。
那对幽蓝色的袖扣。
很衬他。
“我们下车?嗯?”
黎夏点点头。
赵澜几人站在二楼的露台,见车门开了,忍不住调侃道:“终于舍得出来了,啧啧。”
“咱这位爷也算是跌入温柔乡难以自拔了。”
“哟,赵哥,你敢说的再大声点吗?小心彦舟哥上来扒了你的皮。”
“嘿,他自己做这事,还不让人说啊?”
赵澜嘴上逞强,渐低的音量出卖了他,越说越轻,生怕被楼下那祖宗听了去。
“诶诶诶,还给人开车门,真没见过哥这么绅士的样子。”
“来了来了。”众人也不啰嗦了,视线齐刷刷地朝那边看。
却只看见高大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脸完全看不清。
“赵澜,你这什么破灯这么暗。”
“你懂什么!这才有氛围,行了行了,都回去,不然等会那祖宗不高兴了,全给你们送南极挖冰去。”
“你朋友这里好像很热闹。”黎夏眼神好,远远的就看见了露台上的几人。
裴彦舟望着远处,眸光一沉,“都是些无所事事,爱凑热闹的人。”
屋内的几人浑然不觉,毒舌……
“黎夏。”裴彦舟忽然停下脚步。
“嗯?”她仰头等他说话。
“我有几个朋友也在这里,你想见吗?”
他站着,眉眼温和,身后的灯光在他身上折射出一道欣长的影子。
她装作坦然,抿了抿唇,有点不自然:“我都可以,看你安排。”
“好,我知道了。”
裴彦舟自然是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紧张,继续说:“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赵澜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哥,总算是把你等来了。”
裴彦舟冷眼看他,赵澜这次倒是不怕了,吊儿郎当地看向黎夏,“你好,我叫赵澜,这的老板。”
黎夏看着面前的手,微微弯唇,回握,“你好,黎夏。”
赵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姑娘浓眉大眼,娇得和朵花似得,难怪把人藏的这么紧。
“黎小姐是南方人吧。”
黎夏惊诧,侧首看了裴彦舟一眼,回答,“是。”
赵澜轻笑一声,“可不是他告诉我的,我猜的,你们南方的姑娘都长得柔情似水吗?”
“说这么多话,嘴巴不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