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路过一处村庄时,却发觉这座村子似乎有些怪异。
明明看起来并无不同,远处甚至还有零星炊烟升起,却给人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请问,这里是泮水村吧?”
这座村子五条悟在探骑的汇报中听到过,是一个因为逐水而居从而得名的村子,并无什么异样,可五条悟如今路过时,却觉得探骑的话并不能百分百相信。
毕竟普通人或许根本察觉不到这浓郁的血腥气。
这可死了不少人啊。
五条悟仰头看了看村子的上空,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个听到他的话,放下了锄头的村民转头看他,一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空茫茫的,就像一个死人,但很快,随着五条悟的提问,对方的眼睛逐渐变得有神采了起来。
五条悟观察着,对方身体瘦弱,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可以挥得动锄头的人。
可这人偏偏脸不红气不喘的挥着锄头翻地。
“没错,是泮水村,你是?”
“只是路过此地的羁客。”
那村民眉头微皱,“这附近在打仗,你居然还有胆量来这里吗?”
五条悟丝毫没有被怀疑的窘迫,他十分自然地笑着说,“哎哎,消息闭塞了嘛,结果来到这里后发现有兵乱,被困在了这里,好不容易躲过这阵子乱糟糟的局面,之前官府张文说似乎打完了,叛乱已经被镇压,我看军队都开始往回撤了,这才出来打算继续走。”
“那你可真幸运,没有被抓去做了壮丁。”
很显然这样的解释对方真的信了,肉眼可见的对五条悟亲切了起来。
“唉,这一年到头都在打仗,不是闹水灾就是打仗,隔壁村听说被抓走了不少男丁,跟着那个什么藤原大人去了土佐,我也不知道土佐在哪里,不过反正那边据说也不安生。哦,还有一部分又被征走,说是要给军队运粮,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五条悟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舒展了开来,“咦,你知道的还挺多。”五条悟点头附和着,惊讶的问他。
“这世道,知道的不多点,早就死了。”这人叹了口气。
然后他突然打量了一下五条悟,看到他背上的行囊,接着又看了看天色,神情突然变得有些雀跃,“你是要住夜吗?”
五条悟心中本就起疑,看这样的反应更是觉得有猫腻。
“对啊,太阳快下山了,据说晚上会很危险,就打算找个歇脚的地方过夜。”五条悟如此说着,视线不动声色的停驻在对方身上,那一丝死气已经昭然若揭,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于非命。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大概是觉得同为被战争波及的人,天然的便感觉到了亲近,这个看着瘦弱的人对五条悟提出了邀请,“我家还有一间空房,可以给你住。”
五条悟也不客气,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我叫井三郎,你呢?”
“唔,东坊城悟,你可以叫我悟。”五条悟想起五条家族的近亲里有东坊城家族,就索性这般说了。
“东坊城君。”井三郎瞪大了眼睛,感慨了一下,然后叹息道:“一听就知道东坊城君祖上是阔气过的。”
“哦?”五条悟愣了一下,他之前说这个的时候还没怎么思考过。
“是因为我有姓氏吗?”
看得出来这位井三郎确实是博闻多识的人,寻常平民可不能有这样的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