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虹和喻武二脸迷茫:“他咕哝的什么?”
“工作。”喻昭苏一拨头发起身,继续方才的话,“——续不续约是我的事情,你们放心就行。”
言外之意是,你们也别再管。
屏幕卡顿般沉默,片刻后,喻昭苏攥着手机的手心微微一痒。
“嗯……”
*
喻昭苏一面穿队服,一面匆匆下楼。
然而行至中途,她的脚步缓缓停了,目光标枪一样掷向照片墙。
只见墙上凭空多出一些空缺,照片遭撤了,唯留四四方方的痕迹,似一副漏损的拼图。
“方才,工作人员挑挑拣拣,”楼梯下的MIld给她解释,“将拍到那位经理的照片都取了。”
“这效率。”
喻昭苏望着那枚代表冬冠的花环,它仍挂在C位,其中的拍立得相片已不见踪影,只浅浅的胶痕残存——是当时装修照片墙时,她们跟经理的合照。
“甩Dream一百八十条街。”
“是啊,Dream放个奖杯能拖一赛季,人换了奖杯都还没到位!”
MIld拍拍栏杆,“等下再看吧,效率奇高的DTG也准备好新经理了,快来。”
“哎。”
喻昭苏收敛视线,目不斜视地奔下楼,扎进队友的包围圈,“都在等我?抱歉抱歉,打电话耽搁了。”
在一迭连声的“It's fine”里,喻昭苏左右张望一圈,疑惑问:
“怎么没见文竹?还在工作堆里埋着?”
“不知道呀!”
“没注意。”
老板摇摇手,示意她别在意有的没的,然后手花哨地舞了舞,将她们的注意力引向紧闭的经理办公室。
“PLEASE!”
选手们面面相觑,好奇如鸟儿般一刻不停地蹦跶。
许是才跟家里通过电话,心绪还没换台,喻昭苏说不上什么期待或不安,她只是平稳地迈步,握鼠标一般搭上门把手。
按之前,喻昭苏冲他们一偏头。
“I open?”
虽是征求意见,但她猛然一压手腕,以开团的姿态掀开“谜底”。
“ARGHHH——”
“谁啊?我看不见耶!”
“OOPSSS——”
饶是较为低落的喻昭苏,也不由得一惊。
“文竹?!”她扫了眼桌上的名牌,连忙改口,“不不……阮经理?”
难怪方才没找着,原来“谜底”躲在“谜面”上,她们都熟视无睹地忽略了。
“嗨呀~”
新鲜出炉的阮经理一挪椅子起身,春风满面地打招呼,“Esper,我就猜会是你先进门,果然。”
阮文竹分明还穿着白日的衣服,既没化妆又没打扮,还挂着一双黑眼圈。
可当她翘着二郎腿坐在经理办公室,喻昭苏就是觉得不一样了——不是在场馆时一声声的“DTG领队”,也不是随叫随到的“Esperanto选手的翻译”。
而是经理。
“为什么?”喻昭苏上前,情不自禁地一扬胳膊,“阮经理。”
“我也说不清,”阮文竹会意,以同款动作搂上她,“大概——直觉?”
距离缩短,喻昭苏渐渐感到了她脸上的热度,升职的热度。
“管它呢,总之恭喜啦!”
阮文竹收紧胳膊:
“谢谢……昭苏。”
有上单打头阵,后边有样学样,挨个给了阮经理一怀热情的拥抱。
喻昭苏倚在墙上,眼里盛着不远处的其乐融融,思绪却一荡,坠落至久远的以前。
其实单论时间的话,那并不至于搬出“久”;不过,在喻昭苏心里,那真的仿佛上世纪的旧事。
那时,她拖着行李离家赶赴Dream试训,却被拒之门外。随后,风尘仆仆的叶如是大步流星闯进视野,领着她跨越Dream的无形的门槛。
叶如是让她待在自己的房间,先休息休息。
可“女青训生”的消息不胫而走,没过一时片刻,工作人员就找上门了。
“叶教练,小姑娘,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