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朝饭馆里望,明净的玻璃笼着她们复盘的身影,而浓雾如水波。
仿佛心有灵犀,手机“叮咚”一响。
[喻昭苏]:注意安全[BYE~]
俏皮的表情包一出,陈决明不知为何,舌头上猛地熊熊燃起一团辣味的火。
脑袋里不糊涂了,他记得火锅要的爆辣,导致什么菜都自动去“个性化”,徒有其表。饭馆端上桌的还是冷水,明早保准该拉肚子了。
以及……
他忆起Fan Meeting那日,回酒店的电梯里,他无意录到的疑似DTG经理的“肚腩”。
“肚腩”热络地搂着那位VSG粉丝,零言碎语如细沙:
“辛苦……他pick了么……”
“Th……ank……”
*
“No thanks.”
韩翻摇摇手,悄无声息地挪回尹监督身边。
喻昭苏手藏在桌下,偷偷给阮文竹发消息询问去向。
代理经理AKA翻译吃饭时,就一直接打电话,跟她讲句话必须见缝插针;回战队后,她更是不知所踪,连话都没得说了。
就导致复盘过程中,喻昭苏和MIld始终在啃生肉,啃得牙疼还有一部分听不懂——韩翻不会中文,只能0.5倍速吟唱外卡语来使她们理解。
喻昭苏以为不会有回应,可出乎意料的是,阮文竹直接一通电话杀到了她手机上。
“Oops!”
她手忙脚乱摁断,邻座的中单却探头:“Yes,Esper?”
“没什么。”
掐着复盘结束的时间,呼哧带喘的阮文竹一晃闪到喻昭苏面前。
“Esper,之前有段时间呼……经理经常给你打电话,你还记得每次的内容么?”
“慢点,”喻昭苏抚着她的背,“怎么了?”
阮文竹言简意赅:“官方要。”
“啊,我记不太清了,不过——”
说着,喻昭苏拔剑般一抽手机,“我设置的通话自动录音,都没删。”
“是嘛太好了,终于!”阮文竹疲惫的脸上,绽出欣慰松快的笑,“你是不知道,资料啊监控啊找得我头大,别的还一堆事压着,‘经理’的活真不是人干的——呀,什么时候复盘来着?!”
“结束了,”她抛给阮文竹个“放心”的眼神,“我和MIld能应付。”
喻昭苏找齐了录音,捆成一包正要转发时,一道视频通话忽地跃上屏幕。
来不及“刹手指”、也来不及分辨名字,她毫无缓冲地戳中接听键。
“喂?”响亮的嗓门冲破麦克风,“昭苏啊!”
“妈?!”
喻昭苏一惊,捂着手机跟阮文竹嘱咐“等会儿给你”,然后快步朝房间回,“你们怎么又突然打电话?查岗吗?”
短时间一通又一通,频率都快赶上DTG比赛了。
不过这一回,她俩没跟她闲扯,而是单刀直入:
“我在新闻上见……你队伍那经理是不是犯事了?严重不严重啊?”
“嗯?”喻昭苏轻巧道,“以为你们又找我聊天呢。”
“呀!在讲正经的!”那边猛地抬高了调门,吼得跟在她后边上楼的MIld也停下了脚步,“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别说你不清楚。”
喻昭苏细细喷出一口气,正色下来。
“行,既然着急知道,您先告诉我,你们究竟什么关系,值得千里迢迢打电话询问情况?我之前输世界赛,都没这么高规格的待遇吧,嗯?”
说完,她似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歪倚在墙上。
跟家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仿佛成了常态,总是话赶话就直奔吵架而去,拖拉机都拉不住。
其后……
“算了,就该想到问你也白问。”
“我不是吗?”喻昭苏挺身,困兽般原地转了一圈,“所以你们跟经理到底有什么来往?春季赛时候不明说,现在仍然藏着掖着?”
“嘟!嘟!”
视频骤然断了。
“唉——”
就知道会这样。
喻昭苏盯着手机,任由屏幕暗淡直至熄灭。
“昭苏。”
她将一迈步,楼梯口的MIld意意思思凑上前,“那什么,我不是故意偷听哈,不过,方才的电话让我想起一件事。”
“唔,你说。”
“我转会时,本来说是17号来,但临了,经理忽然告诉我推迟到18。我问原因,经理说他要去拜访朋友,所以再耽搁一天。”
“之后,我又问工作人员,她们说——”
——经理啊,应该在Esperanto家长的家里。
——哦,为什么?
——不清楚,不过还能为了什么?Esperanto选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