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败给欧洲队伍,灰溜溜地从MSI游回国,比之去年世界赛决赛的“剃光头”还不如。
新账垒旧债,加倍猛烈的枪林弹雨在各平台扩散,战绩共“战火”一色,骂架与讽刺梗图齐飞。
处于漩涡中央的Dream依旧冷处理,社交媒体皆冻结在了半决赛第二日,一些工作也随之停摆——
比如,跟陈白茶主持约的访谈。
陈决明淡然置之。
“收到。”
中上都在该栏目出镜过了,后一位自然轮着Abuse选手。
Dream许是觉得十拿九稳,所以将访谈安排在MSI后的休赛期,打的“揭秘双冠打野”的算盘。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注]……
Dream烙着四强的印记休假了,陈决明却仍忙碌如陀螺——公益赛决赛在即,不得不扑心扑肝;拳头新游戏的联赛缺人手,主持们走马灯似的TP去援助。
赶场的出租车上,陈决明终是能摸出手机,仓促瞄一眼DTG的战局,可惜英雄还没瞧清,一通电话风筝般扎落,不容置喙地掩盖斑驳的峡谷。
“唉——”
接起来一听,不是新联赛那边的催命连环CALL,竟是公益赛的工作人员。
“白茶,你的彩排取消哈,早起暂停,懒觉启动!”
陈决明脑袋里满是“工作糊”,一时没刨出话中含意:“那什么时候再彩排?比赛当日?”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情况,跟堵车一样寻常。
“呃……”
那头支吾片刻,“当日也‘取消’。”
玻璃大厦仿佛万花筒,烈日穿梭其间,照得陈决明一阵目眩。
他挂掉电话,手一划拨通另一相熟的工作人员的号码。
陈白茶回家睡懒觉,那谁出席彩排呢?
“那谁——山奇啊。”
陈决明一时失语。
MSI错失主舞台采访,所以在公益赛找回场子?
冤有头,该是大败的Dream首当其冲吧!
决赛当日,负责外文流的陈决明卡着点,从新游联赛狂飙到现场。
他摸上休息室把手的刹那,一缕细碎的闲谈穿透门板和鼓噪的心跳声,荡入耳中。
“姐夫~”
山奇的声音似泄露的电,陈决明当即缩手。
“行行,我代你讲和,保准叫你跟陈白茶恢复成‘改提纲’的哥俩儿。”
陈决明:“……”
不论怎么称兄道弟,也改不了拿他当枪手的事实——还是在抢夺他的主舞台采访的情况下。
口中叫“茶叶”无所谓,扮捏捏乐的话,他就敬谢不敏了!
于是,陈决明脚尖一掉头,远离了休息室,没瞧见打算迎候他的山奇猛冲冲拽开了门。
白茶主持步履不停,先处理过工作事宜,然后逛到选手休息室,勉励Bear选手。
“咦?MIld选手也在?”
MIld点头示意:“来玩。”
休赛期漫长,MIld一场公益赛都没落下,跟生根发芽一样。
而他年龄超二十五,春季赛还久坐替补席,但凡不瞎,都可以洞悉准退役辅助寻后路的意图。
作为同效力过Dream的队友,Bear拍拍MIld。
“我们上台了,休息室留给你观赛。”
“谢啦,”MIld比心,“恭候凯旋!”
*
陈决明也得守着比赛,干脆一矮身坐下,跟MIld结成一对临时的搭子。
“白茶!”
一团包装袋随呼唤抛来,陈决明抄手一接,那是一包糖,外卡产的糖。
Esper选手寄给他的包裹里,也包含此一样,陈决明舍不得吃,现在还藏在冰箱里。
既然MIld慷慨……陈决明扯开包装,大快朵颐地锻炼牙齿。
他嚼糖不忘施舍人:“谢谢。”
“不客气,”MIld摆手,“谢得跟你们谢,你会选,昭苏她会买。”
说着,辅助手机“叮咚”一响,恰是远方的故人传给他的消息。
[昭苏]:[歪头]
[昭苏]:[歪脑]
配着屏幕里渐强的BP鼓点,MIld扒拉出外卡的时钟。
[MIld]:起这么早?
“嗯,”喻昭苏单刀直入,“有事。”
随即,一条语音漂移闪送。
“MIld哥,你有没有兴趣来DTG打辅助——”
语音没放到最后,MIld却忽然出手,响应剧烈地拍停喻昭苏稍稍沙哑的话声。
仿佛被一把子烧红的铁签捅扎了手掌。
身侧的陈决明望他一眼,将险伶伶吊在桌沿的手机朝里推:
“Esper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