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分组赛胜方举行胜者组决赛,Oops如愿以偿对战榜四。
难啃的骨头已经咬碎了,面对分组赛时拖到最后一刻才险胜的“榜四Gaming”,DTG只使出了八成的功力,即翻过了算不上险峻的一峰,握到了第一张通向春决的门票。
而VSG掉入败者组,背水一战淘汰了榜三,紧接着背靠背迎战榜四,争夺另一席决赛位。
败者组决赛的日子,DTG放假一下午。
中野一起床,嚷嚷着要莅临现场督战,从二楼逛到一楼,到处拉人和他们一道去。
Argh和Oops挽得像海尔兄弟,挤在经理办公室门口,待喻昭苏喝水歇息的间隙,才搓着手道。
“Esper你也加入吧?”
喻昭苏摆了摆水瓶:“不了。”
“Luffy去,如果医院那边没事,41也去,”他俩的眼睛一闪一闪,“你真的打算拒绝难得的团建吗?”
观赛算哪门子团建?
还不如聚众玩一玩别的游戏,脱下名为LOL的厚壳中,喘息片刻。
“我等下要出门办事,不一定什么时候结束。”喻昭苏将水瓶放在桌上,两者撞出清脆一声响,“不去了。”
“那行。”门神般的中野惋惜道,“有结果了,我们第一时间告知你。”
她一弯眼睛:“燥候燥候!”
“办事”不是托辞,喻昭苏打算趁放假把应许的特产买了。
毕竟下周的此时,外卡春季赛已经圆满收官了,也就意味着,MSI近在咫尺。
吃过饭,喻昭苏相继拒绝了经理和阮文竹随行的提议,独自撑着伞到街口打车。
陈决明列的东西,DTG附近确实都能买到。
但在Dearm的时候,MIld对她格外照顾,附近那些纸袋随便一裹的“特产”,多少显得敷衍。
所以,喻昭苏决定去市中心的一栋商场。
商场总七层,招牌比联赛选手数都多,喻昭苏深知她的路痴属性,一店挨着一店逛。
然而才走了四层半,她的兴致就消磨尽了。
“不该拒绝经理们随行的。”
喻昭苏倚靠在挂着雨幕的玻璃上,花团锦簇的纸袋躺在脚边,“没人拎包着实疲惫。”
说着,手机轻轻一震。
是现场的Oops传来了战报:
VSG砍瓜切菜一般,利落地撞翻了榜四,一穿二挺进春决。
[Argh]:VV仿佛生气了。很想和DTG再打一局。
经理秒回,但内容与比赛无关。
“急性大雨天气,不许随便走,等待司机接。”
“Esper need or not?”
[Esperanto]:NO,thx!
她需要一辆购物车,而非DTG专车。
给MIld的东西买得差不多,可送陈决明的还没着落——吃穿用度他不缺;鸡零狗碎他应该都见过;手工DIY需要花费大把时间,她偏偏没有。
喻昭苏翻转着手机,心下苦恼。
礼物而已,怎么比全局BP还难以抉择?
*
逛了上面的两层半,喻昭苏也没寻见合心意的赠礼,最终在书店买了一套精装的名著,沉甸甸地扛回了DTG。
别的摸不准,陈决明高材生的身份却是板上钉钉。先前,他无意中提过母校的名字,她出于好奇去搜了,是一所顶尖的外国语大学,傲视群雄那种。
所以,砖头厚的书恰和“高材生”配套。
喻昭苏负重跋涉回DTG,将精挑细选的礼物放入了行李箱。
将换掉淋湿的衣服下楼,团建那一拨人也返程了,中下野以及辅助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败决的Highlights。
然而,“VSG红破蓝”才起头,教练挥着鼠标垫现身,把她们朝训练室赶。
“TRAINING!!”
是的,休假仅有一下午。
而眼下,路灯晕染了雨珠,家家户户窗子里溢出白炽的人声——已经入夜了。
指尖掐的一丢丢假告终,理应训练了。
喻昭苏示意教练稍等。
她在商场买了套加辣的煎饼果子,路上吃得剩三五口,一进战队就被阿姨截去加热了。
必须立刻解决掉,否则训练过程她会念念不忘。
“A minute!”
教练放下垫子卷的棍棒:“HURRY——”
虽然VSG上次成了手下败将,可即将登上的是春决舞台,没有谁敢掉以轻心。
因着4115掉线的深刻经历,教练调整了每位选手的职责,让各位置都要在语音里出声,而非将指挥的重担压在辅助一个人的肩膀上。
中野嗓门大话又密,声音穿破耳机,活像置身于IMAX影厅。
离了训练室,他俩调门也不降,吃饭嚷,洗漱也嚷。
甚至拍宣传片,Oops人在DTG的化妆间,话却飘过走廊,飞去VSG选手耳畔,嘴里跟装了喇叭似的。
“……什么?”
喻昭苏敲敲中单,手动调低音量,“什么活动?我没听清。”
“类似‘探店’,体验一下新款产品。”
阮文竹找出张照片,拍的是一家装修得极富未来感的门店,顶上的品牌名,赫然是DTG的外设赞助商。
“拍摄结束就去,不占多少时间,赶得上饭后的训练赛。”
“不能等春决结束?”因为下训练太晚,差不多和拍摄衔接,被迫通宵的喻昭苏此时萎靡不振地仰在沙发里,“偏偏挤在备战间隙呢?”
可说呢!
阮文竹没熬夜,头脑嗡嗡运转。
DTG若赢了春决,夜半十二点拍也没所谓;万一相反的小概率事件不幸降临,赞助商错失良机,高低得趁夜深人静给自己一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