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悠舟鼻尖一酸,伸手拉过晏临溪,死死箍进怀里,力道沉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付予一腔真心。
“没关系,我胆子比较大。”楼悠舟吸了吸鼻子。
“好。”晏临溪笑着。
抱了好一会儿,楼悠舟恢复理智,“我们抱得好像有点久了。”
“嗯,是有点儿。”晏临溪应着,但是不肯放开楼悠舟。
“我们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吗?”楼悠舟耳朵尖红红的,拍了拍晏临溪的背。
晏临溪脑海中浮现出“九畹”的身影,依照这个下属的性格,这会儿该急得上蹿下跳了,保不准还会被扣上“重色忘义”的帽子。
他无奈起身。
两个人都是一身狼狈,晏临溪在厢房橱柜里找出几套干净衣服,都是康家堡下人的装束。
晏临溪脱了上半身,侧头瞥向角落正慌忙套外裤的楼悠舟,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有什么是我看不得的?”
“没有!”楼悠舟急着辩解,手上动作反倒更快,“你什么时候成登徒子了?”
晏临溪拎起短衫慢慢套上身,唇角弯起浅淡笑意:“跟你学的呀,舟舟。”
楼悠舟匆匆系好裤带,转过身来。腰线利落紧实,薄衣下是一层清晰利落的腹肌,线条干净利落,不夸张,极具少年人的劲瘦张力。
“喔!”晏临溪小小地惊叹一声。
楼悠舟耳尖滚烫,眼神闪躲,闷声道:“别瞎叫。”
晏临溪摸了摸布衣下自己的腹部,没有楼悠舟的清晰好看。
厢房外有鼾声,估计是康律津派来照看他们的,为免暴露行迹,两人决定从厢房西侧的窗台翻走。
这一处已经是整个康家堡最西侧,窗外没有围墙,直面崖下深渊,墙下有可容一人过的壁道。
楼悠舟与晏临溪一前一后,贴墙行进。
楼悠舟应付这样的地形相当轻巧,毕竟更细的独木桥也不是没走过。他得时刻关注晏临溪能不能跟上脚步,所以宁可慢些。
夜风湿凉,半月悬天。
楼悠舟回头的时候,晏临溪鬓边几缕逃出帛带的发丝被风高高扬起,被月光镀成银色。
他恍神了一瞬间。
觉得此时此刻,他们所处之处不是万丈深渊边,而是飘飘乎如在云间,他对厢房里发生的那些事,总算有了一些实感。
也许是酒醒了。
楼悠舟倏地回神,继续前进。
待履至平地,他问了晏临溪一个问题:“我们这样,就算是……眷侣,么?”
晏临溪抹着额上冷汗的手顿了一下,有些诧异地问:“我们并没在做梦吧?”
楼悠舟不好意思地低头。
原来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在这段关系里变得敏感又患失,晏临溪想。
他凑到楼悠舟身边,俯身往上看楼悠舟,不等他反应,朝着他的唇撞了一下。
“唔!”
转瞬即分。
楼悠舟后退半步,眯着眼睛捂住嘴唇。
这一下晏临溪没把握好分寸力度,撞得楼悠舟上嘴唇发麻。
晏临溪当然也痛,可是他是始作俑者,而且并不想承认自己失手,呃,“失口”……总之,晏临溪忍着痛,背起手高深莫测道:“不是梦吧?”
楼悠舟点头。
“好了,赶路吧。”说罢晏临溪就往一个方向走。
楼悠舟及时拉住他,指了指反方向。
“……”
晏临溪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低咳了一声,“你……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楼悠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你脖子后面那块疤……究竟是怎么来的?”这个疑问在他心里憋很久了,从前身份不对不好探究,现在这个人都是他的,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
晏临溪顺着楼悠舟的指示摸了摸那块被烛蜡烫穿的疤,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不明所以,却还是诚实道:“有段时间在京都颓废太过,被父皇拿烛台砸了。”
楼悠舟半张着嘴,“就这样?”
晏临溪摊手,“就这样。”
三言两句说完,楼悠舟没什么想问的了。
但是晏临溪却想反问。
楼悠舟拉着晏临溪往内院的方向走,不给他机会。
他其实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醋吃到人家老子头上……
楼悠舟打死都不肯给晏临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