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罡笑笑:“赵大夫,等着喝我的喜酒吧。”
“……”
陈元罡去州衙见宋玉,两人坐在园子里的池塘边垂钓。
宋玉问他:“婚事考虑的如何?”
陈元罡说:“我再慎重考虑考虑。”
宋玉恨铁不成钢:“你还真考虑上了?这门亲事那是太后有意,国主有心,你小子不偷着笑便罢,还敢推脱?”
“那……我总得考虑考虑永和公主待不待见我这个武夫嘛。”陈元罡语重心长的说,“老宋,你知道的,我出身低微,大字不识一个,就是一个粗人,人家金枝玉叶、知书达理,跟我能成一家人吗?”
宋玉思索了一下,感叹道:“你啊,的确是太粗俗了些,往日我让你读书识字,你总有一堆理由。如今总算知道这窈窕淑女,非君子难以逑了吧?”
陈元罡笑:“让我看书,你还不如拿把刀抹了我脖子。我怀疑啊,我上辈子肯定是个学了好几车书的那种大才子,就是书看多了,所以这辈子看见书就头疼。”
宋玉忍俊不禁:“人家那叫学富五车,就你这还大才子?”宋玉又严肃道,“……这件事既然是国主的意思,那成亲以后,永和公主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夫人。你以前不是跟我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讨个老婆生一堆娃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还不赶紧抓住?”
陈元罡嗤之以鼻:“胡说八道的话你也信?”
宋玉道:“我还就信了。这讨老婆不就是为了生娃吗?又没什么错?”
陈元罡嘁了一声:“宋大将军,你也真是够粗俗的!谁说娶老婆就是为了生娃?”
宋玉板着脸说:“我不管你娶老婆干什么,反正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了,你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我马上就给国主回话,说你知道此事,受宠若惊、感激涕零。”
陈元罡说:“要不要这么着急?就不能让人家公主多过几天好日子?偏偏要嫁给我?”
宋玉瞪他一眼:“你小子,蜜蜂屎砸头上了,还不知道伸舌头?”
陈元罡瞥他一眼:“老宋啊老宋,你还号称是儒将?听听这话,怎么跟我一样粗俗?”
宋玉道:“少打岔。宫里十多位先皇的亲生公主,唯独这位南平王留下的永和公主最是受宠,朝中多少大臣想攀这门亲事,太后却一直没松口。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知道娶了这位永和公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将会承袭南平王的爵位。国主既然提了这门亲事,显然太后那关已经过了,你只要应了这门亲事,这一步登天的机会就是你的。”
陈元罡说:“老宋,这么好的事你别光想着我啊,你不也有三个儿子?他们谁要俘获公主芳心,这一步登天的机会就是你们宋家的。”
宋玉叹气说:“我可没指望家里那三个不成器的能得太后青眼。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庸才,而你,是奇才。”
陈元罡窝在竹椅里,望着白日青天,忽然缓缓道:“国主是不是打算南征?”
宋玉看他一眼:“这些事不是你我该操心的。”
陈元罡说:“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上回在你园子里下棋那个,是不是就是国主?”
宋玉诧异了一瞬:“你……你怎么知道?”
“我就说嘛,早不赐婚,晚不赐婚。他若是没见过我,怎么可能将太后的掌上明珠嫁给我?”
宋玉说:“国主这是器重你。再说,如今战乱四起,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主乃天纵英才,天时地利人和。难道你就没想过在有生之年,看到一个太平天下、盛世王朝?”
陈元罡没应。
宋玉知道说在他心坎上,又道:“你娶的是永和公主,得到的将是南平王旧部的支持。昔日,南平王镇守五州,于砚州血战而亡,万民同悲。他日南征,这五州之地将成为你最稳固的后方。”
陈元罡盯着天空看了很久,缓缓道:“你想怎么回话就怎么回吧,反正这事我也做不了主。”
“想通这个道理,说明你小子还没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