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停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

夜里，几人在一处客栈落脚，赶了一天路，陈元罡打算早早熄灯睡觉，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进来。”

赵玉推门而进，陈元罡问他:“赵大夫，这么晚有事吗？”

赵玉说:“我打了些热水来给将军泡脚。”

陈元罡说:“我已经洗过脚了。”

赵玉说:“我看见了，你在后院水井旁用凉水洗的。如今天寒地冻，你身体刚好，又行了一天路，用热水会舒服些。”

赵玉边说，边将热水舀到木盆里，又添了些凉水兑好，端到他脚边。

赵玉伸手去帮他脱鞋，陈元罡伸手将他扶起来:“赵大夫，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赵玉看看他，目色莫名:“我来吧。我是大夫，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

赵玉坐在矮凳上，帮他褪去鞋袜，将他一双脚放进木盆里，轻轻帮他按摩腿上的穴位。

陈元罡对这种手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莫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对赵玉的印象大概就是个文弱大夫，医术高明、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甚至有些不合群，不过这对于一个大夫来说，不算好事，但也并不是坏事。

陈元罡不禁开口问他:“赵大夫祖籍何处？家中几口人？”

赵玉回答道:“我很小便离家，记不得祖籍在何处。至于家人，要等我成家之后，或许才有家人吧。”

陈元罡叹气，没想到也是个可怜人:“我跟你差不多，我自幼父母双亡，靠四处乞讨活命，要不是遇见宋将军，估计还在大街上要饭呢。不过你如今习得一身医术，这不仅是养活自己的营生，还能治病救人，道也极好。”

“算是吧。将军可想过成家？”

陈元罡说:“想过。”

赵玉手中一顿，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将军喜欢什么样的人？”

陈元罡笑说:“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赵大夫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帮你留意留意。”

赵玉说:“他什么样我都喜欢。”

陈元罡一头雾水，误以为赵玉对另一半没有要求，无论什么样的他都喜欢。

约摸一刻钟，赵玉用布巾替他将脚擦干，陈元罡正欲抽走，脚腕却被握住。陈元罡感觉他的手心很烫，连带他的脚腕都烧起来。

“赵大夫？”

赵玉轻轻松开他，陈元罡站起，感觉浑身暖融融的:“赵大夫，你这手法真不错，等我闲了我跟你学学。”

“将军若是喜欢，以后每天我都过来。”

“这不……”

赵玉看着他:“我不懂行军打仗，也不懂别的。能为你做一点事情，我很开心。”

听他这么说，陈元罡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赵大夫……”

“可以吗？”赵玉看着他的眼睛，诚恳的问他。

陈元罡不好拒绝，只好说:“那，麻烦你了。”

赵玉微笑:“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