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惠想起白日的事情,料定此人是来报复,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转身便出手,但下一秒,修惠就僵在原地,因为他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五脏六腑连同骨骼血脉全部都在收紧。
他看向重曜,人静立在阶上,没有任何动作。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修惠大惊。对于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钳制住他的人,他不敢掉以轻心。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修惠强壮镇定:“你在威胁我?”
“不明显吗?”
修惠斥道:“你隐瞒身份接近云淮,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莫非你是云逸或是单云阁的人?你无耻!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引诱他!”
修惠恼怒至极,意图出手,但还不等他动作,双脚骤然离地,周身压迫的力量瞬间加大,他清楚感觉到周身骨骼被用力挤压,痛楚立时蔓延开来。
重曜问他:“桓济是谁?”
修惠如缚,动弹不得,却不肯开口。
周身力量乍然加大,仿佛被无形的铁箍勒紧,五脏六腑瞬间被挤压成一团,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胸腔。窒息的痛楚蛮横地碾过他的神经,犹如溺水者,在剧痛的深渊中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
但修惠倔强至极,拒不开口。
僵持片刻,重曜将人松开,修惠摔倒在地,口鼻出血,体力难支,却毫不掩饰对重曜的蔑视:“……你就这点本事?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
重曜淡淡的说:“长老视死如归,令人佩服,就是不知云淮能捱多久?”
修惠脸色巨变,叫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若你不肯说实话,那便只能让他吃点苦头了。”
“你!”修惠怒极,“他待你一片赤诚,为你舍下一切,你却算计他,你简直可恶至极。”
重曜看着,一副随你怎么说都无动于衷的姿态:“他既如此痴情,长老何不全他所愿?届时我以大礼相聘,昭告天下,请长老及苍鸾族一定赏光观礼。”
“你……你!”修惠怒火攻心,竟当场呕出一口血来,“你敢……”
“你大可试试。既然你敢对我下杀手,我也无需顾忌什么?就是不知,是长老杀我容易,还是我让他毙命简单?”
修惠瞪着他,怒愤交加以致浑身发抖,但因被人拿捏了痛处,只能开口道:“桓济……是我苍鸾一族第七代长老,于仙魔大战之时负伤,后移居后山石室……”
“他可曾跟随过灵泽?”
修惠似是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口中的灵泽是谁:“我苍鸾族中若有人跟随过灵泽上神,何至于此?”
重曜看他不像是说谎,又问:“既然桓济有功,为何要囚在后山?”
“他神志失常又灵力高强,疯癫之时六亲不认,不囚锁在后山,只恐整个苍鸾族都要毁在他手里。初始也安排过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但他不喜有人近身,动辄打死打伤,后来便没再安排人近身照顾……”
“那日在后山,我见你用过一只青铜铃铛,有何缘由?”
修惠说:“……许是因为他是在战场上受伤,对战鼓声尤为敏感,族中不起鼓声几乎是默认的铁律。我也是无意中发现他发狂之时对铜铃声有反应,琢磨了许久才琢磨出一点头绪……”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重曜又问:“后山的阵法是谁所设?”
修惠问:“什么阵法?”
“你不知后山设有噬灵阵?”
修惠疑惑:“……那是什么?”
“……”
重曜转身往外走,修惠叫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重曜宛如未闻,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