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点比我强?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凭什么我费尽心力才能得到的东西,你却是唾手可得?你顶着仙界三殿下的名头可曾为仙界立过寸功?像你这种自命清高的无耻之徒,便该拉去诛仙台诛杀千遍万遍!”
云淮反唇相讥:“若论无耻,谁及你半分?阴险小人,卑劣之徒!若你堂堂正正与我较量,我尚敬你三分,却尽行些下作勾当,果真是腌臜血脉!贱种传承!”
“你找死!”
巨剑携着摧山断岳之势当头劈下,云淮的发冠应声碎裂,墨发飞展,衣袂翻卷。
他心知不敌,却仍举剑相迎。
大不了一命换一命!云淮坦然阖上眼睛。从他得知楼逾让人处决了重曜那一刻开始,他就打定了这样的主意。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单云阁的对手,但他更清楚,单云阁今日杀了他,便也是为自己挖开了一方坟墓。
单云阁已被怒火吞噬,全然不顾这一剑的后果。然而剑锋并未如预期般撕裂血肉,反倒撞上一道无形壁垒。轰然巨响中,他连人带剑被震飞数丈,耳畔风声呼啸,身后林木尽折,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待他重重砸落在地,已是浑身剧痛难耐,动弹不得。
烟尘散尽,云淮缓缓睁眼,自己竟毫发无伤,继而惊见腕间金丝手钏正缓缓收敛光华。
他轻抚手钏,眼中泪光闪烁,心中杀意更坚。
云淮握紧仙剑,飘然落在单云阁面前,步步逼近。
单云阁勉强睁眼,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云淮……你……你若杀我,父君绝不会饶你!”
“原来你也怕死?”
单云阁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剑锋:“云淮……我是你二哥……你、你不会……”
“你算计我时,可曾念及你是我二哥?”
单云阁慌忙辩解:“我……我那是为你好……你前途无量,岂能为情所困?我全是为你打算……”
云淮凄然一笑,眼中却寒意更盛:“……那我谢谢你,我的好二哥。作为报答,我便亲自送你上路。”
“云淮!”单云阁失声厉喝,濒死的恐惧让他浑身战栗,“你想清楚!弑亲之罪,天地不容!父君绝不会放过你!”
云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要、你、死。”
剑锋寒芒暴涨,骤然斩落!
单云阁猛的紧闭双眼,心跳如擂,冷汗浸透脊背。然而良久过后,预期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他颤巍巍地睁眼,面前空无一人,仿佛方才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周身剧痛与满地狼藉却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频频环视四周,在确认云淮的确已经离去,才彻底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