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之看着那两团黑雾，觉得头都大了，她觉得再劈下去，魇妖的数量会呈指数级上升，还会360°环绕音在她们身边。

“它的本体不在这里，这是分身，本体在她体内。”姜澂敏锐地发现了问题，她的目光落在主播倒下的身体上。“它在用她的身体做容器，分身在外面迷惑我们。”

姜澂走到主播面前，蹲下来，手指按在她的颈侧，还有脉搏，很弱，但还在跳。

“镇魂符。”姜澂道。

苏知之从口袋里取出三张镇魂咒的符纸，递给姜澂。姜澂接过符纸，动作很快，眉心一张，心口一张，丹田一张，她向苏知之解释道：“封锁这三关，可以把魇妖本体逼出来。”

苏知之点头，认真记下，这是实战中的教学。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主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挣扎。

一团比之前大得多的黑雾从她的胸口涌出来，那黑雾不是雾状的，而是像液态的，粘稠的，像沥青。它在空中缓缓凝聚，形成了一个比之前更清晰的人形。

那人形有五官了，不是刚刚模糊的轮廓，而是一张男人的脸。四十多岁，面容消瘦，眼睛深陷，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千年魇妖。”姜澂的声音很冷。

魇妖看着姜澂，笑了。那个笑容不是人的笑，是一种模拟出来的、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像是计算过的。

“青龙护法。”它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低沉浑厚，像大提琴的共鸣，“八年前你杀了我弟弟，五百年道行，你一剑就灭了他，到了报仇的时候了。”

姜澂对他的阵仗并不惊讶，只问道：“魇妖还有弟弟？”

“它比我小五百岁。”魇妖的笑容更大了，“但它比我笨，它不知道，对付你们这种修炼者，不能用蛮力，要用心。”

话音刚落，苏知之感觉眼前一黑。不是灯灭了，是她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她的脑子里，抓住了她的灵魂。

她听到了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心里。

那是姜澂的声音，低低的，沙哑的，像梦里一样。

“知之……”

苏知之的身体开始发软，她的脸开始发烫，心跳开始加速，像是吸入了烈性的□□一般。那些梦里的画面又回来了，比之前更清晰，更真实，像是有人在她的脑海里放电影，还是4D的，她能感觉到姜澂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唇瓣的触感，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度。

苏知之知道身体的反应无法抗拒，但是一股愤怒却从心底涌起，她心道“次次都是幻境，以为我没点免疫力吗？”

“知之……我想你很久了……”姜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一层雾气，更加暧昧起来，像是在喊她，又像是在梦里。

苏知之咬破舌尖，疼意让她清醒了一瞬，她奋力睁开眼，她看到姜澂也在挣扎，她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她的呼吸急促，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苏知之的身体动弹不得，幻境里鲜明的触感还在继续，她挣扎在真实与幻境之中，但她唯一记得的是要念诵清心咒。

“姜澂，念……清心咒！”苏知之奋力对着姜澂喊出，姜澂微微睁开眼，“好。”

苏知之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念得很用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姜澂的声音很稳，但苏知之能听到那稳定下面的克制。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一遍，两遍，三遍。

与此同时，苏知之从口袋里取出两张清心符、一张破妄符，夹在指间。她将鸿蒙之气注入符纸，符纸燃烧，化作一团刺目耀眼的金光。

金光在房间中炸开，像一颗小太阳。

魇妖发出一声尖啸，黑雾剧烈地翻滚。那些强行涌入苏知之和姜澂脑海的画面开始碎裂，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破妄符？”魇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你从哪里学来的？”

苏知之睁开眼，看着它，“专收你们魇妖的古籍。你们怕什么，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魇妖，因妄而生，破妄符可诛。”

魇妖的黑雾开始收缩，它在害怕。

姜澂左手的中指和食指举在胸前，青光在她的指尖积聚，青蓝色的光里带着煽动的雷电，像是被极限压缩成了一颗小球，她轻轻朝魇妖一指，那带着雷电之力的灵力球便劈开了黑雾，魇妖沥青般粘稠的身体被劈成了四半，这四半的边缘都被煽动的青蓝色雷电之力包裹，一点点地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