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苏知之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梦里她在一汪温热的水里，像是温泉，将她泡得浑身软绵绵的。

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周围，只能感觉到水面上漂浮着红色的花瓣，一朵朵像小小的火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是雪松的味道，让她想到了姜澂身上的气息。

忽然她听到了身后一阵细微的水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

一只手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掌心很热，贴在皮肤上，像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石头。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她认识这双手。这双手握过短剑，握过她的手，在训练场上扶过她的腰。

苏知之惊呼一声，她不知道姜澂为何要有这种出格冒犯的行为，她想转身，但那只手不让她转，将她牢牢紧固在怀里，与她肌肤相触，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皮肤上，烫得她浑身发软。

“姜澂。”她想叫出声，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细微绵软的声音。

身后的那个人没有回答，另一只手从她的肩膀滑下来，指尖沿着她的锁骨轻轻描画，像是在写什么字。

苏知之的身体在发抖，那只手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感觉到指腹上薄薄的茧，能感觉到指尖划过皮肤时带起的战栗。每一寸被触碰过的皮肤都在燃烧，像是有火焰从那里蔓延开来，烧遍她的全身。

姜澂灼热的呼吸在她的左耳边，手掌转动她纤细的腰身，让苏知之面对着自己。

姜澂站在她面前，短发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流，流过她的颧骨，流过她的下颌线，滴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的眼睛是紫色的，翻涌着妖异的色彩，炽热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消失在领口深处。苏知之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滴水珠，然后迅速移开，脸烫得能煎鸡蛋。

“知之。”姜澂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那个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姜澂说话像刀切豆腐，利落干脆。但此刻，她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沉沉的，湿湿的，带着一种让苏知之心悸的沙哑。

她低下头，凑近苏知之的脸，近到苏知之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比她想象的要长，微微翘起，像两把小扇子。近到苏知之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带着雪松的冷香，和平时一模一样。但那呼吸的节奏不对，比平时快，比平时重。

苏知之的身体绵软，看着姜澂的脸越来越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像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姜澂的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那是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苏知之感觉到姜澂的唇瓣冰凉而柔软，带着微微的颤抖，似乎是极力克制的颤抖。

“姜澂。”她叫她的名字，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姜澂的唇从她的额头滑到她的眉心。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啊~”苏知之惊呼一声，感觉到姜澂温热湿润的舌尖轻舔着她的耳垂，不由浑身战栗，发出轻轻的软音。

姜澂的手从苏知之的腰侧滑到她的肩膀，力度很轻，像一条蛰伏的蛇，像是在试探。

苏知之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闭眼，似乎隐隐在期待着什么，只感觉到姜澂的气息越来越近，感觉到她的唇在自己唇角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等待最后的许可。

然后，姜澂吻住了她。

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试探性的触碰，而是一种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热烈的吻。苏知之的身体被抵在了什么上面，也许是温泉壁。

苏知之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脑海中有烟花炸开。

姜澂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带着一种侵略性的、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狂热。她的舌尖描摹着苏知之的唇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又忍不住想要更多的矛盾。苏知之起初是懵的，她的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了，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脸烫得能煮熟鸡蛋。她的手指攥着姜澂的衣领，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拉近，看起来青涩又纯欲。

姜澂撬开了苏知之的牙关，带着莽撞的力度，尝到了温热的香甜，与她嫩滑的小舌交缠在一起，用力吮吸。

苏知之忍不住溢出“嗯~”的一声轻哼，微喘起来。

姜澂被苏知之的反应激发得紫眸中欲念翻涌，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猎物。

她的唇离开时带起暧昧的银丝，忽而轻轻咬在苏知之雪白纤细的脖颈，抓住她香肩的力量陡然加大，她欺身而上，隔着黑色的训练服，紧紧贴着苏知之，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叮铃铃！”闹钟的急促声把苏知之从梦里强行拉了回来，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是关着的，窗外的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被子下面，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小腹还有种热热的温度，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姜澂唇瓣的触感，滚烫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