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要嫁给那小子?”
陆婉莹头摇成拨浪鼓,连声拒绝:“不要!我不想嫁给比我小十岁的人!”
等你修仙后,这年龄差可算不了什么,但顾守拙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也是,哪怕系统设定是女主,但一想到要配邬炤庭那小东西,还是太对不起陆婉莹了。
从结局看,邬炤庭绝非良配。
在将来,他肯定能搞明白,这该死的系统是怎么一回事。届时摆脱了系统,如若两个小家伙间真有了苗头,再凑合也来得及。
最重要的是陆婉莹本人意愿。
“你可确定?”
陆婉莹坚决点头:“我不再想和陆家有任何牵扯了。”
也好,断尘缘就断个干净。
话落,顾守拙抬手,招来同心结,一股恐怖的灵气聚集在手心,手臂青筋暴起——同心结竟是被寸寸碾碎。
何仙师目瞪口呆:“不可!不可!这是天道契,擅自毁约会遭天谴!”
轰——一道碗粗的惊雷随之落下,将灵堂顶部劈开,宛若游蛇向顾守拙奔袭而来。
顾守拙定在原地,岿然不动,举起一只如玉的手,宛若驱赶什么蚊蝇般,轻轻一挥。
那雷劫似云雾般被驱散,消失无踪。
最终仅在顾守拙的腕内侧留下一道血色符文,符文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似眼睛,隐秘地占据他的一寸肌肤。
“婚契已除,”顾守拙云摆摆手,面对何仙师看怪物般的目光,他云淡风轻地笑笑,“区区束缚印,等未来邬家子提出补偿条件,我自会答应,到时便可轻松解印。”
擅自解约就是对另一方契约者的不公。天道契会赋予解约人束缚印,这种印无法被消除,只能等被解契的人提出条件,完成对应条件后才能消去。
邬炤庭还是个孩子,等他拜入我门下时,随便让他提个要求吧。顾守拙如此考虑,已然为将来做好准备。
“这……这,陆小姐如今成了峰主养女,过去的契约当然不成立了,那么老夫暂且告辞,回青崖去。”何仙师也不敢再说什么,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敢公然毁天道契的人。经此一番,他道心差点破碎,日后怕是要活得更加小心谨慎。
说罢,他便离去。
离开陆府,顾守拙租了一叶仙舟,带着陆婉莹上去。要是他一人,早就御剑或进入虚空传送,但陆婉莹还承受不了。
仙舟不大不小,胜在精巧,六根船橹依次排列两侧,推动间带着旋风,为仙舟提供动力,使其安稳行驶于高空之上。
陆婉莹面对这一切都显得热忱,彻底释放了她内心属于孩子的一部分,这摸摸那瞧瞧,最后被顾守拙赶着去房内修炼。
安置好她,顾守拙再次无声息地来到邬家。
他要搞明白何省知在邬家做了什么。
邬炤庭的房内仅有一打瞌睡的侍女,顾守拙在侍女眉心一点,她便沉沉睡去,随即他来到邬炤庭床前。
婴儿睡得很熟,肉嘟嘟的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带着可爱的红晕。
“你倒是睡得舒服。”顾守拙捏了捏婴儿的脸,毫不意外,邬炤庭立马醒了。
那绿水晶似的眼睛幽幽转过来,见了来人,立马波光婉转,婴儿笑咯咯地抓住顾守拙的手指。
大乘期的魔修瞬间就看出了其中变化。
他的眼睛被下了封印,估计是封锁了某些能力,所以看上去不再摄人心魄。
神识一扫,顾守拙便明白了。所谓“天目”毕竟属于稀罕物,归在天材地宝一类。邬家仅是凡人世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被路过的某心怀不轨的修士看上,邬家恐要遭大灾。
只是这封印还过于粗浅。
顾守拙沉吟片刻,婴儿抓着他的手玩了一会儿。
而后他轻轻地抽回手指,逼出精血,在婴儿双目中心小心谨慎地画下一道封印。
古朴繁复的印记没入额心,消匿身影。画完封印的顾守拙对着乐呵呵的婴儿左看看右看看,颇为满意地收回手指。
修为在他之下的人绝无破除封印的可能,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毕竟你死了,我也要死。一想到系统警告,顾守拙的心就冷下来。
拍拍婴儿的胸脯,给他盖好被子,不可一世的魔修大摇大摆走出房内。
那双绿色的眼睛始终跟随着他,直到顾守拙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