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发现通州呈递上来的这起积压多年的案件与秦家旧案有关,我便知道为忠良正名的机会来了,我又怎会轻言放弃?”
江婉若听到萧慕笙的这番话,眸中闪过一丝错愕的神色,转过身来看向萧慕笙端坐在桌案前的身影,一双被一汪朦胧水汽萦绕着的眼眸掀起看向萧慕笙。
他说自己的父亲曾经救过他的母妃,他的母妃自小便告诫他们要知恩图报,所以他一直记得这份恩情,执意查秦家的旧案,也是为了报恩?
江婉若觉得这番话中的信息量太大,她心中思绪纷乱起来,连带着脚步也变得虚浮,差点站不稳,她慌忙伸出手扶助门框,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可是殿下,仅仅只是为了多年前的那一次恩情,真的值得连自己的安危和性命都可以毫不顾忌吗?”
江婉若的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但是她还是固执地想从萧慕笙的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执拗而倔强,不死心地等待着,那份属于自己的救赎和曙光。
萧慕笙搭在桌案上的手微微蜷曲,五指紧紧扣着,用力得那白皙的肌肤上都凸显出了蜿蜒的青筋。
“在我的心中,哪怕是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更别说秦老将军对我母妃有救命之恩。”
江婉若只觉得脑海中爆发出一声轰然的巨响,一瞬间像是什么也思考不了了一般,脑海中只反复地回荡着萧慕笙的那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但是萧慕笙给自己的这些回答却是让她感到很意外,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江婉若忍不住再次问他:“殿下,若秦家尚有血脉留存世间,殿下又当如何?”
萧慕笙闻言转过身来看向江婉若,一双清冷凛冽的眸子深深地望进了她的眼中。
“若秦家人,当真还有人尚存世间,那自然是尽我所能的去善待,报秦老将军当年的恩情。”
江婉若长出了一口气,像是释然了一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暖煦的春风,轻轻拂过萧慕笙的心头,留下一丝一丝暖意。
“殿下,我们明日便要启程离开景州了,臣妾带槿汐和芸萱去城中逛逛,采买些所需物资。这段时间一直卧床养伤,在这房中憋闷的紧,出去走走,透口气。”
萧慕笙点了点头,江婉若便转过身去推房门,纤长的手指搭在房门上,却听得萧慕笙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
“我和婉若一起去。”
江婉若转过身来,有些莫名地看了萧慕笙一眼,眸中带着些探寻的意味。
萧慕笙面上微微发烫,露出些许窘迫的神色,喉结微微一滚。说道:“我还没有和你一起闲逛过,所以......”
江婉若面上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将房门“吱呀”一声推开,指了指门外,示意萧慕笙:“那便一起去吧。”
说完,江婉若先萧慕笙一步迈出房门,然后转过身来看向萧慕笙。
萧慕笙和她对视了一眼,也迈开步伐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他看着江婉若,并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江婉若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她掩唇轻笑了一声,朝着楼下走去。
她步伐迈得缓慢,一步一步缓缓走着,刻意等萧慕笙跟上自己。
但身后并未传来什么声响,静得出奇,江婉若心中有些奇怪,正准备转过身来看看萧慕笙有没有跟上来,却猝不及防的手上覆上了一片带着些湿热的温软。
萧慕笙的手握住了江婉若的手。
江婉若抬起一双带着些水汽的清泠泠的眼眸看向萧慕笙,他却不看她,只拉着她的手朝医馆外面走去,步履稳健,面色从容而淡定。
“婉若,街上人多,以免走散,我要牵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