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萱低眸思索了一阵,突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一脸苦恼的江婉若:“王妃,执明此去通州是只身前去的,他之前所带过来的那些暗卫并没有随同他前去。”
江婉若眼睛微微眯起,久久凝望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半晌后,方才启唇:“这说明殿下让他去做的事情不宜声张,只可秘密探查。”
槿汐和芸萱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太明白王妃的话。
槿汐看了江婉若一眼,看到江婉若依然一脸苦恼地紧皱着眉头,心中有些不太放心,索性出声关切道:“王妃可是在为殿下让执明去通州的事而忧心?这执明虽说是只身前去的,但他武艺高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王妃不必太过忧心。”
她哪里是担心执明的安危,她是担心萧慕笙那边在密谋着什么事情,而这个事情或许与通州的旧案有关,自己却无法得知,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江婉若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有种濒临绝境的无力感,什么也无法掌控,一切都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失控起来。
槿汐和芸萱见江婉若迟迟未有回应,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起来,但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安静低垂着头站立在原地。
沉吟半晌后,江婉若终是开口:“好了,这几日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槿汐闻言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芸萱见状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槿汐不由得在心中沉沉叹了一口气,又看了江婉若一眼,面上露出些无奈的神色,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和芸萱一起退下。
房门合上后,房中又再次归于沉寂。
江婉若此时的心中心绪万千,纷乱不宁,她沉沉地闭上了双眸,想以此安抚烦躁的心。
执明按照萧慕笙的指示去通州,且没带上自己的暗卫一同前往,只身一人前去,很显然,他此去是秘密查探,不宜声张。
而自己和萧慕笙此行前往通州是为查那起与自己家族灭门惨案有关的案子,那这一次萧慕笙派执明前去是否是因为得到了什么消息?难道是通州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江婉若冥思苦想半天也不得章法,总觉得眼下的这些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起来,似乎真相就静待在那里,等自己去揭秘,有些时候她感觉一切都呼之欲出,但有的时候却又感觉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捞月,最后不过是徒劳一场。
江婉若只觉得头跟着昏昏沉沉地胀痛起来,她无奈地伸出手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嘎吱”一声响传来,房门被人推开,江婉若睁开双眼看向房门处,只见身着一身玄色锦袍的萧慕笙手里正拎着一方精致的食盒,眼眸中溢满温柔似水的笑意,正凝睇着自己。
江婉若强撑着挤出了一个微笑,极力克制着自己翻涌的思绪,不让萧慕笙瞧出异样来。
可惜聪慧如萧慕笙,她已经察觉到她那抹甚为勉强的微笑,心中不觉疑窦丛生。
他迈开步伐走进房中,而后转身将房门合上,朝着桌案走去,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置在桌案上,看向江婉若:“快来看看,这些吃食可还合你的心意?”
萧慕笙揭开那精致食盒的盖子,氤氲的热气缓缓蒸腾而上,食物的香气也飘到了江婉若的鼻端,很香,很勾人,若是她眼下不为通州的事情烦心的话,或许会异常的欣喜自己即将要饱餐一顿!
江婉若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站起身来朝着桌案走去。
可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
或许是她心中的思绪过于纷乱,脚步便也不听使唤地变得虚浮起来,一个不稳,便直直朝前扑去。
萧慕笙见状眼疾手快地揽住了江婉若纤细的腰身,带着她一个旋身,稳稳立住。
江婉若慌忙中紧紧抓住了萧慕笙胸前的衣襟,待到双脚稳稳站立后也没有反应过来,依然死死地抓着。
半晌后,江婉若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有些惶惑地抬头看向萧慕笙。
此时的她和萧慕笙之间仅仅只有一吸相隔的距离,而她那双纤长如玉的双手正死死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一股暧昧黏腻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缓缓地发酵。
江婉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死死攥着萧慕笙胸前衣襟的双手,耳根迅速攀爬上一抹诡异的绯红,她飞速松开手,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和萧慕笙之间的距离,却不想一股大力突然袭来,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身,让她再也无法动弹。
她惶惑地抬起双眼,却猝不及防间被一片湿热的温软狠狠堵住了殷红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