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呢?”
眼见着云虹如同鬼魅般从半空中飘至自己眼前,跟踪的人吓得屁股摔在地上,意识到自己暴露,又忙手脚并用就爬起来跑。
云虹又岂会让他如意?一柄袖剑封死了对方的路。
云虹自信一笑,负手信步上前,扫了一眼那人的五官,抬手便是“唰唰”两下,在那人脸上划了两道。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眼睛狂眨,最后一梗脖子:“干我们这行,讲规矩,不能说!”
云虹瞟了那人一眼,若不是她如今还有要紧事,要不然早将这人扭送到安儿面前了。
云虹从手上摸出一个镯子:“你们的规矩我知道,你的命,我买了。”
“往后离京城远些!若再让我在京城看见你,便是这里——”说着,云虹比划了下那人的脖子,“我也要划上一道。”
那人犹豫再三,战战兢兢接过镯子。
镯子上嵌着两颗拇指大小闪着光的宝珠。单凭这两颗珠子,就足够他后半生无忧了。
“大侠放心。”
云虹目送着那人没入大街上的人群里,又察觉到身后另外的人渐渐与她拉开了距离,方才远离公主府。
如今她心里只有安儿的病情,至于这些人,待到安儿恢复了,再自行处置吧。
安儿内里早已虚透了,她又不肯让宫里的御医诊治,若不是她身强体壮,哪里还能强撑到今日呢?
该用些什么药呢?
她那里倒是有一棵千年的老参,只是人参、鹿茸药性太烈,需得用些药性温和的,先把她这飘摇的底子托住了再说,日后再慢慢给她补。
云虹脑子里掠过一味又一味的药材,心里敲定主意,脚下生风,走得也愈发飞快。
不料竟在醉云轩前绊住了脚。
一醉汉从醉云轩对面的畅音坊飞出,摔在云虹脚下,一颗牙齿从醉汉嘴里蹦出来。
霎时间,街上的人群散开,很快又绕着醉汉围成一个圈,窃窃私语。
云虹皱眉,站在原地未动。
“以后再让我在畅音坊看到你一次,我便打你一次!”
“直到打得你满地找牙!”刘宁一撩袍子,从畅音坊走出,簇拥在她身后的,还有畅音坊的一众姑娘。
刘宁看向那醉汉,一眼便认出了挺直站立的云虹,心头猛然一颤。
云虹来的方向是她的公主府,她竟然连云虹也请来了,难不成是她……
刘宁眼皮一阵乱跳,不自觉向前又走了一步,与云虹又近了一步。
醉汉嘴上不服,吐出些不干净的话来:“哼,一个个的装什么清高?嗯?还不是给点银子……就……就跟人跑了?”
“我也有银子!给你多少,我翻倍!”醉汉晃晃悠悠起身,朝着刘宁身旁的沈韵扑过去,“今儿你也陪陪——”
沈韵吓得连连后退,一旁的那尔丹早已摩拳擦掌,不待她动手,刘宁便又补上一脚,干脆利落。
“什么东西?”
“几口黄汤下肚便没了人形?”
“你!”醉汉登时恼怒,不顾身边仆从的阻拦,亮出自己的身份,“我可是马上要到户部赴任的三品侍郎!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同行的人也仗着势,叫嚣道:“这可是朝廷要员!你竟敢当街殴打朝廷要员!”
“户部?侍郎?”刘宁嗤了一声,又看了云虹一眼,碍于街上人多口杂,她想问的话没问出口。
一旁的沈韵则是暗暗松了口气,不过是个三品,比殿下可差远了。
刘宁走向那四仰八爬躺在地上、即将赴任户部侍郎的醉汉,与云虹对视一眼,居高临下道:“我记得,你的户部尚书还是程显吧?”
“你……你怎敢直呼恩师名讳!”挨了两脚,醉汉酒已醒了大半,强撑着维持着自己所剩无几的体面。
“酗酒滋事,口出秽言,本宫倒是想看看,程显是如何教出你这样的门生的。”刘宁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听闻面前这人自称本宫,醉汉犹如遭了一击晴天霹雳。现下他的酒是彻底醒了,慌忙追上刘宁的马车:“敢问……敢问是……是哪位殿下?小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一边说着,一边扇自己的嘴巴。
“这是咱们宁乐殿下!”那尔丹狠狠瞪了醉汉一眼,抢着道。
刚才还凑在醉汉身旁的同行人,早已如鸟兽散开。
独留下那个醉汉,双眼失神,呆愣地站定,此时他恨不得能自己今日从未饮酒,从未来过什么畅音坊。
街上看热闹的人群很快散去,很快,一切照旧。
云虹却被那尔丹拦住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