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诚王冷笑一声,“他们都是要与你争与你抢的人。”
早在当今皇帝刘绥登基前,诚王便收到过一封来自京城的信件,一封出自刘仲之手的信件。
原以为是刘仲传他入京夺位的密信,却不想只是封空白信件。
白白受到捉弄而忍气吞声,绝不是诚王的性子。
诚王食指弯起,轻轻在小世孙鼻子上刮了下:“垣儿,你记住,往后爷爷的爵位、大江朝的皇位,爷爷都会给你留着。”
闻听此言,诚王次子刘传脸色变得煞白,难道父王真要将这江山全都传给哥哥吗?难道父王当真一点也不考虑他吗?
看他父王的意思,不像是在开玩笑。
刘传暗自握紧拳头,他到底哪里比他那个懦弱的大哥差!
“父王慎言!”世子妃李云脸色也是煞白,出声提醒道。
世子刘辙则是被诚王这话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诚王不以为意:“怕什么!整个栾南铁桶一般,难不成还怕那个京城的小皇帝不成?”
“即便是加上我那个大侄女儿,也没什么可怕的。”
“只是这年终入京的圣旨不得不从……”诚王目光落在那封明黄的诏书上。
不过到底为什么召他入京呢?
莫不是京城发现了什么?诚王捋了把胡髯,很快就否定这个想法,栾南与京城之间隔了个靖州、汀州,况且他自视管得严藏得深,京城又怎么能查到他的所作所为呢?
当初孝懿太子还在时,背靠颖州蔡氏一族,前朝有晋国公,后宫有蔡皇后,虽说捏住了他栾南的错处,可最后不也没掀起什么风浪吗?
当初都不能奈何他,如今又能怎样?
诚王看向小世孙手上折着玩的空白信,不免叹息一声。
如果没有这封信,他倒是可以腆着脸问问京城的程显等人,如今程显都做到右相的位置了,想来程显派人去宫里打听一下,也能打听出来个一二。
“不如本王称病,说受不了路途奔波之苦,如何?”诚王看向他的儿媳,世子妃李云,询问道。
世子妃李云,比起他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来说,甚有谋略,堪比他的谋士,故而诚王对世子妃李云很是信任,就连铸币、屯兵这样的秘事也要拉着李云过来讨论。
刘传急冲冲道:“父王,不如起兵打进京去!”
诚王闻言,甚是无语。
“私以为……”李云沉吟片刻,摇头道:“不妥。”
李云道:“父王,这借口只可用一次,往后若陛下执意要召见呢?难不成回回都称病不朝吗?”
“不如将朝廷的注意转到别的地方,待我们知晓此次宣召入京的目的再行动不迟。”
刘传冷嗤一声:“大嫂说得简单!”
刘传最是看不惯他父王这么看重他大嫂李云,为此连着翻了数个白眼。
诚王并不理会刘传,对着李云点点头道:“说得对,只是……该将朝廷的注意力转到哪儿呢?”
“靖州?还是永州?”
听到诚王提及永州,刘传眼珠一转,当即有了主意:“父王,北征军不就在我们附近吗?”
诚王世子刘辙不解其意:“那又如何?”
“天干物燥。”刘传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诚王刘增,晦暗不明道:“不如断了他们的粮草。”
由定北王刘昶、温国公率领的北征大军,就驻扎在永州、漳州一带,与他们所在的栾南,仅隔了座永济城。
“没了粮草,北征军如何作战?朝廷又哪里有心思管我们入不入京朝觐呢?”
此言一出,李云与刘辙夫妇二人皆为之一惊。
正是入冬时分,若是没了粮草,军士们如何作战?如何能赢?如何能活?
岂不是要将边境拱手让与胡蛮?
诚王细细思量后,正要同意,谁知李云也顾得旁的,一掌拍在桌上:“不可!”
刘传乜视着大哥大嫂,冷笑道:“那大哥大嫂倒是给个法子!”
坐在诚王怀里的小世孙,歪头看向眉头不展的诚王,嘴里说道:“擒其首脑以溃全军。”
诚王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孙子嘴里说出的话,问了声:“什么?”
小世孙无视母亲李云的摇头示意,自顾自又重复一遍:“擒其首脑以溃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