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手指不断在键盘上跳跃，速度快到几乎能看到残影，表情严肃，额头也往外冒出汗珠，从额头滑落到下巴，最后滴到干净的木质桌面上。

无所事事的聆祤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好心替杨易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聆祤手刚按在杨易额头，原本只有键盘清脆敲击声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发出声响的方向，刚好的紧闭着的浴室。

全神贯注的杨易根本没注意到这点响动，倒是聆祤忍不住皱起眉头，手里的纸巾揉成团，紧接着浴室门内突然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拍门声，像是有什么人急着要从里面出来一样。

杨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思路，下意识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好在浴室的门用的是普通的木门，并非是磨砂玻璃门，从外面基本上看不出什么。

“什么声音？”

“没事，”聆祤拍了拍手，站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我养了只小宠物，看来是有些不太听话呢。”

“嗯。”

杨易没再关注那阵声响，重新整理思路，从刚才断掉的地方接回去，手指继续快速敲打起来。

聆祤脸上的笑容在推开浴室门的一瞬间彻底消失，关上浴室门顺手反锁之后，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浴室地板上的鲛人。

和聆祤相处了几天，鲛人虽然依旧听不懂聆祤说的话，却也能从对方的表情和情绪上判断出聆祤的心情，就比如现在，她的心情肯定非常不好。

原本捣乱的鲛人也不捣乱了，直接蹿回到浴缸里，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甚至特意冲她笑了笑，左侧尖尖的小虎牙也冒了出来，乖巧可爱，一副纯洁无害的样子。

聆祤一步步朝它走了过去，鲛人看着越靠越近的聆祤，她每走一步，鲛人的心都跟着狠狠跳动一下，手上下意识抓紧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浴缸边缘。

直到一人一鱼之间只剩一层两厘米厚的浴缸壁阻隔，自知闯祸的鲛人又开始掉眼泪，聆祤动作一顿，这鱼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第一天来的时候都没哭吧，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掉眼泪。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这鱼打又打不死，自愈能力又超强，还撵不走，聆祤实在有些拿它没办法了。

聆祤叹了一口气，坐在浴缸边缘的位置，试图和鱼讲道理，“外面那个人，很重要，他是来帮我的，你安静待在这里，不能吓到他，知道了吗？”

鲛人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聆祤。

“要是你表现好的话，我明天就给你做圆圆的煎蛋还有美味的香肠，听懂的话就把手放到我掌心。”聆祤说完，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

鲛人歪着头，迟疑了半晌后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放到聆祤掌心。

聆祤脸上扬起笑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鲛人的头顶，嗓音含着笑意：“乖，这样才对。”

“对~”

鲛人突然发出声音，干净的少年音在不大的浴室回荡，聆祤有些意外的看着它，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会学人说话，既然会学人说话，那想必也能学会其他的。

聆祤又摸了摸它的头，起身时鲛人没有再拦。

客厅内，杨易突然欣喜若狂的站了起来，“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见聆祤出来，离开迫不及待的来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一双眼睛都在放光，“虽然我不能做到修复，但我可以帮你延缓损毁的进度，一次能坚持一周，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能做到，一定能做到！”

杨易本身就是一个天才疯子，什么道德法律，伦理亲情，他压根就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研究能不能成功，他的科研就是他的孩子，他的毕生所求。

入狱之前，他正在研究一项伟大的芯片技术，试图在人类大脑中植入他研究出的芯片，让普通人类拥有超自然的能力，例如飞行又或者是瞬间移动，别人都觉得他是疯子，没有人愿意参与到他的实验中去，杨易的研究缺少实验对象，于是他策划了一起绑架。

这场实验最终的结果还是失败了，他绑架来的实验体也因此死亡。

杨易之所以会被送到这里，除了因为他杀人之外，还因为他危险系数过高，若是放到其他监狱，随时都有让他越狱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