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熠臣眸色一变,看向台下已经站起身的周远恒。
“父亲,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江媛媛从包里揉出一张流产的医学证明,扔到周熠臣脸上。
江媛媛嘶声力竭,红着眼道“半年前,我得知你出轨,我要分手,你拒绝我的要求,还以发生关系的视频此要挟我,不仅要我的父亲不能撤资,还要我对外界继续保持我们的交往关系。”
“我一个要求都没同意,结果你就殴打我,导致我流产!”
“那可是我的孩子,你这个人渣!”
台下惊呼,周熠臣在外人的眼里向来有野心手段,也兼具社会同理和道德观的理想男人。就好比现在,他还在讲着“如何实施尊重女性”的举措。
眼前却出现这样的事,实在过于讽刺。
周熠臣上前抓住江媛媛的手臂,脸上的火已经藏不住“够了媛媛,有什么事回去说。”
周熠臣此刻应该只想杀了她,可江媛媛不在意,仍由他捏着自己手的力度加大“怎么,你还想打我?来啊,我告诉你周熠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个真男人,你就再打我一次,最好把那些肮脏视频上传上去,看看会打谁的脸。”
周熠臣深呼吸,那眸子死死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安保都死哪去了?还不把这个胡说八道的疯女人带走!”
他开始有些抓狂,明明派人死盯着的江媛媛,今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那么正规的大会,竟然没一个安保挺身而出。如此明目张胆地从他身边入手,大手能持续延伸到远恒内部,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应该不难知道是谁。
始作俑者正坐在原来的位置,抱臂观望,神色清闲,还给了他一个眼神问好。
江媛媛拿出录音笔,准备按下播放键“好啊,让我们听听录音,看是谁在胡说八道…”
播音键刚按下,周熠臣就像疯了一样扑倒了江媛媛,喧哗声如海浪声般掀起。
极度的惶恐中,江媛媛手中沾着血的匕首被撞掉,身子碰到檀木桌上的花瓶,花瓶落入柔软的毯子,滚到她的身侧。
周熠臣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充斥血丝“你是真想死。”
江媛媛脑中混沌,氧气缺失,匕首就在身旁,却不拿起来自救。能触碰到的…
只有花瓶了。
她当机立断,拿起花瓶用力往他头上一砸。
“哥,小心!”周寅的声音盖过所有嘈杂声。
周寅环抱着扯开周熠臣,那大力袭来的花瓶,径直敲到周寅的头上,很快,一道清脆夹杂沉闷声缓缓回响在这空间内。
周寅的脑袋上,溢出血液…
周寅见到江媛媛时是在周家门口,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跪倒在他的脚下,摸着肚子,哭着问他认不认识周熠臣。
江涛是勒城的大地产商,多次来过周家谈公事,不乏讲起女儿江媛媛。周寅认识她,只是她不知道他是谁。
周寅冷静地让她把事情告诉自己,自己会尽所能的帮她。
原来周熠臣为了留住江涛带来的资本,从江媛媛入手,通过假意恋爱让江媛媛信以为真,然后与她发生行为。甜言蜜语的讨好,让她教唆江涛不要撤资。他承诺会一直爱江媛媛。
只是不久后江媛媛就得知周熠臣持续出轨,她咽不下这口气,跟周熠臣的分手无果,被胁迫殴打,最后导致流程。
周寅安抚她,向她提供了这个计划。抛弃世俗眼光,严惩伪君子。不过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江媛媛选择进行与否,只由她来决定。
他只是承诺,一旦决定实行,就会把周熠臣拉下水,达到难以翻身的程度。
今天的股东大会,周寅也只是一博,他赌江媛媛会以身犯险跟周熠臣玉石俱焚。如果顺利,周熠臣就无法登上董事位,周寅搞垮远恒投行的步伐将迈向前一大步。
即使概率甚微,周寅还是出现在了大会。他这几天总是亢奋地睡不着。
十几年从没睡过一天好觉,在何慧梅母子面前点头哈腰,为了宋鸢仪的病如履薄冰,像狗一样活着。周寅浑身的血液如同怕过千百条挠人的蚂蚁,他太想马上就看到周熠臣难堪,被拉下位的模样。
抑制不住的复仇信念,反反复复刺激他。只有彻底搞垮周家,他才有资格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
*
“真的没关系吗?”徐子珊指了指她的脖子,看着姜顿穿的外套露出的半截伤痕。
十一月份即将迎来寒假,班主任两天前已经召集班里的人去为孟子妍扫墓。今天安排了去探望何月,就班主任,史一航,西子去的。
但姜顿临时提出要去探监,班主就任把他的名额给了姜顿。恰巧周末,徐子珊明天要去澳洲参加一个美术交流会,就打算送姜顿去,晚上再一起吃顿饭。
毕竟这一走就要半个月,两人平时是有一点八卦都能在一起讲半天,马上要半个月才能见到面,徐子珊多少也有点不舍。
姜顿摇头“没事。”
“其实吧,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探监。何月的事都查清楚了,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
姜顿也说不明白,很快要高考了,毕竟是相处了三年的同学,而何月又那么记恨自己,姜顿总感觉有些话应该要讲明白。无论何月对她是什么态度都好,她只想在高中生涯结束前,给这件事划上一个句号。
“你别担心了,我会好好处理的。”
一直到从徐子珊送姜顿和他们集合,她才让司机送她回学校。
史一航今天的话倒是出奇的少,穿着整套的校服外套,肩上搭着一个包,依旧散漫。
班主任把大家带进监狱,跟狱警的简单沟通后,西子先走了进去,班主任在门口跟校领导汇报工作,长座椅上只剩下姜顿和史一航两个人。
“姜顿,我今天之所以会来,不是因为何月,是因为你,这点你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