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耶塔就像她所说的那样狠狠压榨了一番克斯科的钱包。
鉴于事情告一段落后自己就不需要再拿钱买珍贵的阵法材料了,克斯科也太不在意吃一顿饭会花出去的钱——反正总不可能给他吃破产。
菜上了大半,依耶塔拿起刀叉切割盘子里的肉排。看着对面那人跟往常没什么两样的表情,她感慨道:“这一系列的事件发展都怪到家了,你竟然还能保持平静啊。”
“我好歹有过相关的知识储备,也懂得处理的办法。而你此前压根没见过类似的情况,不还是选择了信任吗?要说的话,你的反应明明才最不可思议。”
“你觉得……我信任你,就等于接受?”
依耶塔扶额,低低地笑出声,“如你所说,我自己搞不定这事,那除了交给你处理,我显然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但这不等于我接受了。我会去努力补足这块的知识漏洞的,下次你可没机会再把我随便打晕了。”
“好。”克斯科应道。
正好,他也没有喜欢打晕人的奇葩癖好。
“另外呢,这么些天过去,我们吃完饭后该好好谈谈你现在小说的进展了。”
不好。
克斯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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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长一些的篇幅就像跑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心理上是马拉松,但实际更偏向长途的接力跑。指一个人分身成好几个人去接力的接力跑,每个章节都踩着死线的红光挣扎到最后。
每次和编辑的对话都会透支掉一部分的精气神,被问及的那些答不上来的问题压在头顶,叫他产生强烈的无措感。
结束了谈话,依耶塔托腮望向窗外,给他留出一部分思考的时间。
“其实,你不一定要写作的,对吧。”
了解得越多,越会感觉写作对面前人没太大意义,他有自己更擅长、也更热爱的事情才对。
“你要对我使用激将法了吗?”
“不……”依耶塔停顿了会,改口道:“但如果对你有效果,我会记下的。”
克斯科问她当编辑的工资多少值得她那么努力。
工资是其次,有这份工作更重要,她回答。
可惜她是回答了,克斯科却没有礼尚往来地回答上一个问题,只是答应了下次交稿的日期,等结完饭钱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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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要问那种没意义的问题。
回到家,克斯科苦恼地揉了揉脑袋。
依耶塔那话搞得像他可以不写一样。
但凡这问题早上一两个月他都能给出答案(虽然早那么多天去问,问到的对象估计就是波伊尔了。)
至于现在,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
就是吧,毕竟已经写了这么多了,对吧。
在入睡后钻到身体原主人那儿去的克斯科以窥探他人的学习进度为乐,尽情地享受这种在熟悉的领域上用知识储备碾压对方的爽感。
波伊尔嘴上一直在嫌弃他吵,嫌弃他一个能出去乱逛的家伙还非得挤占自己一个幽灵的地方,但除此之外,倒也没真的扭头跑去其他地方。
“这有什么,我不是也把我那儿腾出来给你了吗?实在不爽啊,你就当这是你该付给我的借阅费和房租好啦。”
克斯科毫不心虚地摊开手掌,“来吧,告诉我你今天看了什么,昨天你跟我提起过的药剂有没有自己去实验一遍啊——”
“这么步步紧逼的教学模式,你要是哪天决定去当老师,绝对是最糟糕的那种老师。”
“哼,我们那儿的魔法学界经历过各种糟糕的教育大改革,对着教材和几十个学生叽里呱啦的教授们教学效果还未必有我好呢!”
克斯科不屑道,“就算我实战经验不丰富,但我给各方卖出去的作品垒起来估计能装满他们学校的大礼堂了。不把我请过去是他们大大的损失。”
“听起来你挺不甘心的嘛。回去后,你要去校长室毛逐自荐吗?”
“……回去?哦,呃,有机会的话我会的。不过还挺意外的。我没想到你对我有这样的期待。”
“因为我正在积极谄媚上级邪恶势力。”
听到如此让教资燃烧的话,克斯科把手放在脑袋上向上拔,很夸装地露出了想自绝于此,再不管身前身后事的痛苦表情。
“——难道你不想赢到最后应有尽有?我随口祝福一下你都这么大反应。”波伊尔翻了个白眼,“我不会夸你懂得自谦的。”
“赢不赢那都我自己的事情,你在这发表什么意见!实验做了吗?总结写了吗?新方向找了吗?”
男人像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得意识空间的桌子梆梆作响,“我告诉你,我下次再过来就给你出题,看看你能答对多少!”
“嘿,你莫非真扮演老师扮演上瘾了不成?前些天你说辞还是鼓励我把所□□用到创作上,几天不见怎么真关心起我掌握多少知识来了。”
波伊尔这回不敢再拿自己已经死了出来说事了。
他怕脑子抽了的克斯科大手一挥把自己的学习目标擅自定成“让自己复活”。
……
吵吵闹闹,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