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期待第二天的路程能给我带来新思路,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总是断断续续地醒来,断断续续地昏沉。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休息了多久,只晓得自己醒来后身体轻得不像话,魂像风筝似的在风中轻轻战栗,比起飞翔、更像是坠落一般地纠缠着身体迫降向依耶芙特停在我公寓楼下的轿车。
迫于精力不足,其中的大半段路程我都跟死猪一样闭眼躺了过去,直至被叫醒时意识还很迷糊,甚至生出了几分自己是被画室里的鬼怪无情绑架了的可笑错觉。
摇摇脑袋,我开门下车,入目是一片字面意义上的荒郊野岭。
杂草文明打败人类文明占地为王,膨胀的野心瞄准远道而来的求真者。
依耶芙特嘴上说着自己没有太多额外的精力花在这上面,却也做了许多准备。她学着徒步爱好者往车的后备箱放了不少东西,并且背了一部相机过来。“跟上。”她招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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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太听懂。这发展不还挺幸运的吗?既获得了一份美味的泡芙配方,还成功解决了你现在最苦恼的问题。”
波伊尔支着头总结自己听到是内容,不明白对方的苦恼来源于什么,“所以,你是在焦虑之后吗?怕自己要对付的鬼魂有很难达成的心愿?”
“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着急驱逐它们。”
克斯科摇头,“我仪式的影响并不体现在吸引游离在外是鬼怪过来,而是狡猾地扭曲了这份转化。所以,我需要解决的不是这里本就有的规则,而是被扭曲的那部分才对。但我没想到这份规则会是这样的,如果它们是相似的……如果这里鬼怪的死亡机制类似我所知的魔法师,那这个世界……”
“——算了。”
他垂下头,还没说完就闭了嘴,不知道是在避讳什么,转过身挥挥手,“拜拜。”
“哦,拜。”
……
克斯科用烤箱再做了一次饼干。
第二天带着它们放到桌上,他观察到到依耶塔仅凭本能地绕开了具有魔力的那部分,即使进行语言诱导,她也只勉强吃掉了没加料的几块。
注视着玻璃杯里水面的倒影,克斯科一言不发。
忽然,他主动伸手拿取了盘中一块被对方潜意识所避之而不及的。
依耶塔立刻回神,出声叫住了他。克斯科淡定地抬头,贼喊捉贼式地反问怎么了,依耶塔愣了愣,慢半拍地答:“没,就是觉得现在好像不是喝下午茶的时候。”
“好啊。现在确实时候不早了,我请客吧,你要吃什么?”
他松手,手里的饼干跟随重力自然掉落回来处。克斯科顺着对方话头开口邀请。
“哎,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还是说你有要我帮忙的事?突然请我吃这个吃那个的,很奇怪啊。”
“没有。只是觉得一个人待着太闷,想找人聊聊天找灵感。”
无论多莫名其妙的行径,一旦牵扯到艺术上,基本就跟挂上免责金牌似的,总能让人多几分耐心和理解。
“……好吧,我懂了。”依耶塔见怪不怪地耸肩,刚提起的精神劲顺着八月暑气一并溜走,“真是的,虽然我是你的责编,但也请你不要把我想得太清闲啊。”
“知道了,格里芬大忙人,那你来不来?”
“来!反正之后他们要问起我,我就拿你当现成的挡箭牌好了!”
……
他们去吃了编辑部附近的一家店,克斯科在这期间问起之前依耶塔照看的那位作者,用出的理由颇为蹩脚,解释是自己最近都没有听说对方的情况,所以感到好奇。
吃人手短,依耶塔困惑地看了看他,然后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对方最近应该是刚结束上一本,是以近几天都还在忙着构思新文,没开连载,在外人眼中当然就相当于是隐形的。
克斯科喃喃着原来如此,再借着这个话题一路谈到了对方之前写的作品上去,依耶塔也全都一一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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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在一个岔路口分开。
做了个占卜确认调查的方向无误,克斯科步行去最近的书店买了好几本包含有那些文名的杂志。
他甚至等不及拿回家就找了个位置坐下,随便挑了一本按照目录翻到对应的页码,一行行文字被飞快地吸收入大脑,并不以理解为目的的阅读速度像开火箭一样快,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童话,还是寓言?
他不自觉地俯下身,凑近了那涓涓流淌着普通人所不可见的暗号的黑白色暗礁。
除去为迎合潮流特意加入的时兴艺术元素,再除开因题材区别和略有不同的行文风格,藏在那些似乎不明显的修辞手法与背景设定深处的细节,直指一个他事先预设的真相——此人了解过魔法。很了解。
克斯科是魔法师,同时是小说家。所以他知道。
他知道魔法对人的思维的影响,也知道人的观念如何影响自己笔下的文字。
“……”他默默合上书,走前再买了本生僻的民俗学的书夹在腋下。
他在仪式前与仪式后各接过一次电话。
——想也知道吧,以他那被削减过的魔法造诣,哪能将这份影响传播到异变前?而这个世界里与自己因果相连的角色更是稀少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哈,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怎么他偏偏没想到手机可以被手机主人身边的人所使用呢?
看来他要做一点准备,然后礼貌拜访这位以奇异温暖的梦境冒险故事系列大受读者欢迎的艾格妮女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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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板游戏是在三人共同的现实烹饪大闯关结束之后才开始的。
成品中算得上能看的一部分被夏诺临走前打包了一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