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之前他也买过，不过那次他没买那么多种类就是了。

克斯科给出的理由是要送人。

“每个人喜欢的香调不同，这可能不是一个好的送礼选择。”店主说。

笑话，自己免费帮忙提供保护措施他们就该感恩戴德收下，管他们主观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克斯科在心里想。

但他嘴上还是掰扯出了个合常理的理由，比如自己正好在这打工比较方便，或是送礼的对象更看中心意，不那么在乎礼物本身什么的。

这些东西能起到的效用相对温和，对恶性魔法的防护/化解效果较弱，多是养护精神、促进代谢和分泌，增加生命力和活力这种的，确实更像是纯粹的礼物。

他拿它们回家、制作好，然后简单粗暴地放进了小小个的手提袋里，并附赠一张手写的贺卡（贺卡背面画了点增加送礼对象收下的意愿的魔法符号），趁没人的时候，他偷偷放到附近几户人家的门把手上。

他可不希望送依耶塔饼干却没被接受的事情再发生。

另外，他还额外给店主也做了个香薰蜡烛，是增强灵性直觉的那种，或许可以帮助店主有更多创造的灵感。

处理完这些，他打了个哈欠，把不知不觉变得冷冰冰的手放到水龙头下，任由水流冲刷走手背上细细勾勒的法阵纹路。

一瞬间，困意携着无法忽视的头晕感在脑壳里轰地炸开。

但克斯科硬是拖着这个破烂身体再吃了点东西，然后才睡下。

外面天很亮，穿短袖的人都有。

可他被子外再裹了层毯子方觉得够暖和。

…………

“我以为你又要熬夜。”

“再熬下去，我估计得再跳一次窗。”

回想起那种强烈到脑髓都将被甩出去的可怕失重感，饶是克斯科都脸色发白。

“一次两次其实还好。”这回反倒变成了波伊尔出声宽慰，就是宽慰的方式很地狱，“反正已经是尸体了。”

“……滚吧，看你的书去。”

“哈哈。”

**

每次回到这个空间，克斯科看到的波伊尔总是在看书。

一天接一天，一天又一天。

这里面的一切摆设原封不动照搬了外面那间租房的布置，最大的不同，大概是书架上的许多书籍来源于克斯科的思维宫殿。

仪式之后，他们二人的知识信息全可以互通，克斯科不在意这个，全看波伊尔愿不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去翻找和接收。

现在看来，他是相当乐意啊。

“啪”，是书合上的声音。

这次波伊尔站到了克斯科旁边。

他归回自己看完的图书后，一边仔细寻找书架上其他自己的感兴趣的书目，一边踮着脚想偷看克斯科在做什么。

……

“怎么，难道你想开了，要过来当我助手？”

克斯科停了笔，从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抬起头问了一句。

波伊尔摇头，“我才不会随便帮其他人作弊，只是好奇。”

“哦，那你还挺有自己坚持的？”

克斯科耸耸肩，取下角落里某本少有的和死亡相关的手札来看，顺手再拿了跟头顶刚被推回书架的书相关的资料放对方手里，语气跟招呼一只家门口的流浪猫似的，“去看吧。”

但旁边人没走。

他听到对方挠了挠头，犹豫着开口：“等等啊，我确认一下，你完全不在意我知道你的记忆，天天看你的藏书，还有窥探你的想法？”

“对。所以？”

“那我想去你那个思维空间看看。我可以去你那看看吗？”话者很是欲盖弥彰地在末尾补上了一个稍显委婉的问句。

克斯科一挑眉。

“你想去？我还以为普通人长期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对心理状态更好。”

“无论多熟悉，待在相同的地方待久了都是会疯掉的吧！”

“不会。”

克斯科否认，他没解释的意思，转而问：“我不太确定你过我那去会出现什么状况，你自己去的话，不怕？”

“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成了。你拿上书架上看过的一本书作指引，从那扇门一直出去就行。”

他指指自己来时的门。

此前波伊尔打开它都是一片虚无。

“……我以为你先前猜我在书架中设密道，是因为你自己就设了有。”

克斯科古怪地哼哼两声，神秘兮兮地晃动右手食指，“我没有在这里设，但是我的思维宫殿里应该有，你去找找看好了。”

“好啊你，对着我炫耀来了？——所以为什么不是你带我去啊。”

波伊尔重新把书拿出来，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扭头疑惑道。

“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你，我不应该过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克斯科回答完靠在墙上，伸手潇洒地挥了挥，“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