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总会来的。]
两个洛亚芙尼一齐出声。
成为神明的那个恰在此时完成了手上最后的部分,对他们抬起头,展露出一种形似炫耀的得意;而尚且还算是人类的那个一言不发,不知为何要把话说得这般笃定。
…………
“所以说,你和我提到过的,因越级使用,导致身体出现严重后遗症的魔法就是指这个吗,召唤神明的魔法?”
“是的。”
洛亚芙尼的回应表面上似是附和了祂那句“会来的”,表示相信他们精心设置的陷阱会成功把猎物引诱来,可实际却是在把自己人生中最为特别的那部分完完整整地说给克斯科听。
[算是因缘巧合吧,各种阴差阳错。]她道。
她曾经和克斯科有过一个小小的赌约,现在看来是她赌输了。
而她是个喜欢遵守规则的人。
[本来我在那一天就该死掉的。虽说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不想活了,但我有为此努力地去学习符文知识,还有利用平日里碎片化的时间加强相关的魔法训练。
[然后等正式实验时,基于一般复合法阵的运行规则和混沌女巫们对特殊状态灵魂的研究,外加凯尔特流派向外公开的有关模糊和转化的术法(一种旨在模糊物种间界限,还有混杂时间空间的,结合当地流行艺术所诞生的庇护类魔法,因为常在丧葬之类的场合使用,偏向于某种纯粹的情感寄托,所以在现实世界能起的效用很有限),我尽量改良了一些不会影响流通中枢的次要部分,分割并削减了起保护和锚定作用的符文连接,以保证法阵运行的时候可以为自己争取到一定的观测时间与机会……
[总之,按照原计划,我大约能够在灵魂脱离身体的瞬间亲眼看到魔法的极点。]
她叹了口气,内心积压许久的怨气对着十八年来唯一的听众释放,[可是啊,任谁能想到自己无数条的命运支线里还真的会有那么一个拼命到跨越概念的边界,成为了神明啊?]
简直像一个恶劣的玩笑。
虽然在她们相遇的时候,祂仅仅是勉勉强强够到了神明类的下限,但今天过后,祂肯定是能摆脱掉神明这个称呼旁边的“伪”字标识了。
而克斯科一如既往地会抓重点,兀自消化完巨大的信息量,说:“法阵设计方面没有具体的资料我也没法判断出什么,不过魔法尽头的话,我记得应该没证据明确指向神明吧?”
[没错。但那时候的我大概只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死掉而已,证据不重要的。]
她无奈地道,[只是那会正正好看到了相关的魔法图示,觉得很方便,所以为了寻死,就去使用了那个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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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那家伙的碎片的时候,我联合一些人紧急进行了空间上的封锁,防止对方趁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入侵这个世界……”祂简单说明了几句,拍拍手站起来,“眷者,你来开锁。”
“——什么,我来?”
贝克茫然地拿手指了指自己,“嘿!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我压根不知道密码是什么啊?”
他尚处于混沌之中的脑子被这突然的指名给吓清醒了。
“迄今为止出现的数字组合就那么几个,你不确定的话,就挨个试过去碰碰运气喽。”
祂不为所动地耸耸肩,“反正是最基础的机关锁,不存在试错就会锁定这一说。”
他没法反驳,于是只好赶鸭子上架地蹲下身,伸出手指滚动那上面的数字转轴。
直到第三次,他输入了最后他们破译出来的那个数字组合,上面的锁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金属横条随着弹簧运动往外一拉。
“等等,竟然真的是这个吗?”
比起惊喜,他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困惑。
那么乐谱到底在里面起什么作用啊?
作为神明的降临凭依物当然也很厉害啦,但是和想象中的似乎还是有点出入呢……
“有什么疑问就说出来,我又不是不会回答。”如同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祂轻哼了一声,“召唤我过来的仪式有严苛的要求,并非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如果是什么不知道内情的家伙打开了密码箱,起码它能帮忙抵挡一下。”
毕竟是记忆经魔法篡改过后,共为同盟的那几位一齐认定的“密码本”——假如被封锁进空间罅隙的神明借由高维投影蛊惑了信徒来开锁,那他们一路根据线索找过来时绝对会带上这本乐谱的。
设置了唯有在特殊情况下方能运行的反击魔法当然不如祂亲身降临来得效果大,但借由此拖延出的时间绝对够让这个世界考虑清楚要不要邀请祂进来了。
“May peace be your first chime(愿和平成为你的第一声钟声).”
祂念诵着这条祷词,一手将箱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