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温柔地注视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头抵着她的额头,“这样说够清楚了吗?”
“伊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哭也好,闹也好,我都会想尽办法安慰伊丝。”他维持着刚才拥抱的姿势,声音依旧柔和,可双手却悄无声息攀上她的腰肢,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全身笼罩。
温暖,炙热,肌肤相触的温度。
令人安心的拥抱让伊丝下意识蹭了蹭,像觅食的小动物般贪恋地依靠着他。
太近了.....
身体上的冰冷像是被驱散了一般,变得暖和起来。
在伊丝看不见的地方,他漆黑的睫毛下敛隐藏着疯狂的占有欲。
如此近的距离,他内心的寂寞却丝毫没有缓解,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近一些,离她再近一些。
不够...
这样还不够。
伊丝对此毫无察觉,小动物遇见危险的本能是逃走,但在洛森的怀里怎么会有危险,她抬眼看了一眼他。
他的表情依旧是沉稳的,可靠的,俯身,托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腰,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一笑:“天气变凉了。我们该回去了。”
毫无破绽的表情,仿佛刚才一瞬间的阴暗只是错觉。
他的手顺着她纤细,甚至能摸到她凸起的蝴蝶骨,睫毛下敛,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太瘦了。
短短的几天而已,她体重又下降了。
该监督她好好吃饭,要一直看着她才行。
后背传来他指尖炙热的温度,伊丝想尽办法摆脱,太痒,弄得人不舒服。
正当伊丝准备提出要求时,洛森低下头,关切地道:“是不舒服吗?”
“你的手....”伊丝眼底还残留在刚才哭过的痕迹,长长的睫毛沾染着未干的湿意,瞧着可怜巴巴,“太烫了,隔着衣服也弄的我很不舒服。”
洛森停下脚步,注视着她泛红的眼尾,伊丝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是这样的表现,才会让他像得了主人奖赏的狗,更加肆无忌惮。
“我轻一点。”那点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他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几分,动作轻柔但却带着不容忽略力道,“这样好些了吗?”
伊丝攥着他衣角的指尖已经泛白,后腰那片被指尖描摹过的肌肤还残留着酥麻的余韵,像是被水轻轻拂过,又像是被蚂蚁轻轻爬过。
好奇怪,到底怎么才算是好一点呢?还是不说话好了。
当他将洛森完全箍住,她的每一寸曲线都被他的怀抱填满,那股痒意确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危险的感觉,伊丝敏锐地感知到这点,没有再出口,只觉得那地方的痒意从脊柱蔓延上脸上。
她像鸵鸟一样埋在她的颈窝,忍受着莫名的痒意,这条路好长,什么时候才到头。
洛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伊丝没有深究。
“到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推门而入了。
伊丝脑袋晕乎乎的,被放在床上时,一股失重感朝她袭来,她下意识去找寻他的手,却只够都到一片衣角。
“要抱抱吗?”毫无疑问,她的挽留让他心情愉悦。
伊丝依偎在他的怀里,露出红红的耳尖,“很冷。”
才不是想要被洛森抱着。
洛森没有戳破她的话,顺着她的话到:“那抱紧一点。”
他重新坐回床边,俯身,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都裹进自己的怀里。
伊丝闭上眼睛缓缓地睡着了,有洛森在的话,一切都会没问题的吧。
果然不出所料,或许是那天的天气太凉的原因,伊丝感冒了。
伊丝又生病,她厌倦这种感觉。
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刮出粗粝的痛感,即使想要喝水这一件小事,也要费尽全身的力气,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浑身的骨骼都在搁置作响,只剩下一具不听使唤的躯壳瘫在被窝里。
好难受。
为什么不能结束这种病痛。
恍惚间她看见了熊爷爷,它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向上爬,没一会就来到床边,一副脏兮兮的样子会把被子弄脏吧。
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
“熊爷爷?”她苍白着脸,声音软绵绵地叫着它。
熊爷爷什么时候见过伊丝怎么虚弱,心疼坏了,安抚地蹭了蹭她的脸,“是我。”
“我又生病了。”明明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可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她忍不住把被子拉得更高,试图让自己更暖和一点儿。
“但是...但是我也不想。”也许是生病加重了她情绪,没有听见它的回答,伊丝委屈地想哭,“我也不想的。”
她比任何人都不想生病,很好的照顾自己,认真听洛森的话,这些她都做到了,可到最后难受的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