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声言点了点头:“就是脑子中一闪而过的观点。”
“你好聪明啊!”沈之忱不吝夸奖,倒是让蒋声言觉得不好意思,沈之忱接着说:“我之前找资料的时候,看过一篇学术论文,就是探讨‘木兰’这一形象的。具体什么内容记不太清了,但是文章的结论大概是在《木兰辞》里面,没有说具体的朝代,没有说具体的战役,甚至都没有说木兰的姓。所以说,《木兰辞》写的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类故事。”
蒋声言觉得从前所学的知识在这一刻连成了网,有些事情似乎一下子能说通了:“而且当时北魏与柔然的战事频繁,北魏的府兵制要求父死子代、兄死弟代。‘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那时候应该存在大量的女性去参军,只不过她们没有留下名字。”
至于为什么没能留下名字,当然是有人故意替代她们的功绩、隐去她们的姓名,甚至在卷帙浩繁的史书里,也不曾为她们写下一字一句。
不过,她们的事迹依然流传于民歌里,口口相传的故事里,藏着万千劳动人民对她们保家卫国英勇事迹的歌颂与赞扬。
“府兵制?”沈之忱承认触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她对这个知识点有印象,但是具体是什么却说不清了,她拿起手机查了查,脸上写满了对蒋声言的喜欢与赞扬:“你怎么连高中时候的知识点都记得?”
“是吗?我记得是路老师讲的。”蒋声言思忖片刻,觉得沈之忱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便接着说:“那天她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在手肘上方,就很好看。所以我对这个知识点记得很清楚。”
沈之忱见蒋声言的眼里没有对知识点的回忆,只有对路瞻歌外表的欣赏,无奈地扶额:“路老师知道她会生气的。”
“不会吧?那门课我可是拿了A+,足以看出路老师对我的论文十分赞赏。”
蒋声言在天才多如牛毛的J大,成绩一直不算拔尖,但也不至于吊车尾。不论必修课还是选修课,她每次都认认真真地完成作业。中规中矩地上课下课,直到博士毕业。
只是没想到深藏在记忆里多年的知识,在今天完成了闭环。
沈之忱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然后把手机放在矮几上。
“我之前查过杜乔的另两部剧目,表达也都很有新意,要比她单干之前,表达的要大胆。”
“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喜欢杜乔,因为她真的在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发声。”蒋声言歪了歪头,“你知道的,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找到适合改编成舞剧的故事,无异于大海捞针。”
沈之忱回忆了一下,她似乎从来没见过蒋声言如现在这般兴奋。时间不早了,她们明天还要去医院,沈之忱看着还在喋喋不休、手舞足蹈的蒋声言,决定从此时此刻开始“哄睡大计”。
“睡觉吗?”
沈之忱哄睡第一招,问清当事人的睡觉意愿。
蒋声言按亮了手机屏幕,被上面显示的时间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沈之忱看她又赶紧按了锁屏键,好一招“掩耳盗铃”。沈之忱整理了一下被子,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好,伸手把依然沉浸在舞剧里的蒋声言拽到。
沈之忱哄睡第二招,让当事人先躺下。
“还不睡吗?明天还要去医院呢!”沈之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轻声哄:“熬夜也会影响听力测试结果是不是?”
“可是,我现在还不困嘛!”
面对当事人的撒娇,沈之忱选择置之不理,她把头埋在蒋声言的脖子上,在她的颈间吸了又吸,呢喃道:“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哈哈。痒!”
虽然沈之忱知道见偶像时大脑额杏仁核会分泌大量的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让人处于生理xing幸福过载的状态。但是她没想到这一状态会存在这么久。
蒋声言笑着躲避,沈之忱翻身附在她的身上。
沈之忱哄睡第三招,进行身体上的压制。
“你当初喜欢我的时候也这样吗?”
“那能一样嘛!”蒋声言知道沈之忱在吃醋,赶紧说:“你是真实的人,是我女朋友。”
“我好像没见你这么开心过。”沈之忱吻在蒋声言的锁骨上,甚至轻轻咬了咬:“你考上J大的时候,有这么开心吗?”
“没有啊。”
蒋声言不假思索地否定,在金馥雪的控制之下,开心或者幸福都被落寞和无助所笼罩。
沈之忱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这两件事情,大脑给人的反馈是不一样的吧?”蒋声言试图转移话题:“就比如说,‘你说你爱我’和‘我跟你在一起’这两件事情的反馈也是不同的。”
“让我听听你想怎么狡辩?”
“怎么能说狡辩呢?”蒋声言抬手捏了捏沈之忱的脸,慢条斯理地讲:“‘你说你爱我’是对本人的一种肯定;而‘我们在一起’是对我们之间感情的一种肯定,外加对我们一起生活的向往和期许。”
沈之忱的目光落在蒋声言一张一合的唇上,早已经神游之外,她吻住她的唇,含含糊糊地说道:“你的唇真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