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就是白无眠呢?愿楚甯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哦?竟还有此事。”白无眠倒像是真的不知情,这样的反应让愿楚甯更疑惑了。
“还是会是其他的血族人?”愿楚甯又问。
“可能是这样。”白无眠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清楚。
在愿楚甯专心运功打坐时,白无眠才掐指捏诀,想推算出愿楚甯刚刚所说之事。
只是才刚推演没多久,外头就突然乌云聚集、滚滚雷声翻涌,见白无眠还未收势,更直接劈下一声惊雷,将附近的地面炸成废墟。是天道在警告!
白无眠立刻收心敛神,不敢再动作,直到可怕的乌云与红雷退去,才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
几千年前愿楚甯到底发生了什么?推算竟被天道阻拦无法推算,这不寻常!
“师祖,妳可还好?”愿楚甯紧张的问,她练就阴阳大法后已经很久没有遇过雷劫了,定不会是她引来的,因此她担心是白无眠那边怎么了。
“无妨,应是我修为跌落,此时再度突破才吸引天道雷劫来。”白无眠隐瞒。
“啧,这天道……待我够强大,我一定要找出推翻它的方法。”愿楚甯想起自己之前突破时数次被九天玄雷劈到骨肉尽碎,早对天道不满,此时愤恨的道。
听到这句话,白无眠彷佛是回到了万年前,听着当时更加强大的愿楚甯说着同样的话,叹天道不公允,叹天道中庸无用!
白无眠感慨万千。推翻之事妳已做到了,即使妳把一切都忘了,可我都记得。记得当年那个誓言要突破天道限制的妳,也记得那个构想出阴阳大法的妳。
是的,虽然对外白无眠宣称阴阳大法是她与玉骨瑶所创,可也只有她知道,那其实是愿楚甯一生的心血与愿景,只是刚好由她之手实践出来罢了。
她还记得万年前她与愿楚甯所有讨论,她俩明明在被上界追杀,可那段日子却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似乎跟着愿楚甯,便会觉得世间之事都不无可能。愿楚甯总是有自己的道与追寻,从未因艰困而退却,哪怕是要与全修真界为敌,只要是她认为正义之事,便坚持到底。
那是某一天,对方眼神明亮兴奋,充满希冀的跟她分享阴阳大法的构思。
“我从下界爬到这上界,次次渡劫都得承受跨两个大境界的天雷,天道不容我空灵根,这般不公,着实可恨!”愿楚甯话语一转:“所以我这数千年一直在苦思可以如何突破天道限制,倒是想出了个或许可行的法子,且先叫它阴阳大法吧!”
“我们修仙者总是仰赖灵气与丹田,这是修仙者的弱点,也是天道制衡我们的地方。若今天我不再依赖灵气呢?我偏要用浊气与混沌之气修练,就不用受限于它天道的法则。且修练出的气分阴阳两气,天生能够克制其他气。”
“可凡人之身却又无法承受浊气与混沌之气,所以还得是得由有修练过的人去练阴阳大法。只是旧的修为肯定会阻拦阴阳大法,两者如何昀和倒是个难处。”
“不过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那这天地之间便再无可以阻拦我的存在!哪怕是天道都得敬我三分。这阴阳大法,或许能成为修仙者的另一条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解方!”
可惜后来憾事发生,愿楚甯没有机会实验阴阳大法,而上界也再无她白无眠可以安心存在之处,她只能自断修为,跌落下界小世界中,隐姓埋名的活着。
可她并未忘记愿楚甯的愿景,始终在下界找着办法要将阴阳大法实践出来。那是愿楚甯的未竟之志,她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成全。她找了无数人前来尝试,可都如愿楚甯预料那般,新旧修为无法兼容,那些人最终全都爆体而死。
“难道天道真的是无法突破的吗?我们的命运也是无法改变的吗?”白无眠绝望的道,眼眶通红,手上紧紧捏着几张草纸,是愿楚甯写的阴阳大法笔记雏形。
跟了白无眠许多年的玉骨瑶在旁边看着,轻轻的拉住白无眠的手袖:“吾…吾愿尝试。”
玉骨瑶本是修道之人,后来修为被人用邪功夺走,根基尽毁,濒死之境被白无眠出手救出。她这条命本就是白无眠救下的,看白无眠如此烦恼,她也想为她分担,就算需要牺牲性命她也甘愿。
“妳已根基尽毁,修练会比其他人更容易爆体而亡啊。”白无眠摇摇头,不愿这个本来就已经辛苦的孩子再遭受苦难。
“吾本有修行底子,且如今身上没有任何修为,阴阳大法不会在吾身上产生冲突的。”玉骨瑶又道,看着白无眠紧皱的眉头,玉骨瑶说不出为何自己的心会揪在一块。
白无眠沉默。她看着玉骨瑶,眼里是心疼不舍:“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拿妳冒险。其他人都可以,但妳……罢了,让我想一想。”
白无眠思考了很多天。她在渺小的小世界,想着上界的种种。
“愿楚甯…妳说怎么办呢?我到底该如何抉择……那孩子辛苦,可妳的愿景,我也想为妳达成啊……”
像是回应她般的,愿楚甯的话语从封尘已久的回忆中冒出,进到她的脑海。
“阴阳大法如果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就好了。如果能成,那便是一场无上的造化。我这辈子是来不及了,不过若有人能受我这点拨而改变生命,那这般火种定能延续连绵,直至哪天足以推翻天道独大的世界。”
“白无眠,妳血族的命运或许也不能够一时就翻盘,可只要妳还活着,那就有希望存在,妳也会有妳自己的火苗延续下去。到那时,兴许就可为血族寻得一片和平之景。”
“希望我们都能看到那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