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非常积极参加副本的艾克丝——尽管她目的不纯,也有离开新手副本后就暂时沉寂下来的人,只因她有着明确的目标,没必要在普通副本里耗费时间和精力。
生活区是玩家们休息中转的地方,因此占地面积极广,越是靠近外围就越荒凉,甚至最外圈还只是一片未开发的山林。
张宁娜行走在密林里,时不时用手中的刀砍掉挡路的树枝灌木,直到总算找见那人口中的空地与木屋,蹙起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盖得规整温馨的小木屋坐落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有种世外桃源怡然自得的惬意感,房屋周围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就像自家的小院子。
木屋的主人恰好在这时归来,身上还扛着一头刚猎到的野猪,健壮的寸头男人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展露出富有攻击性的桀骜神态:“你谁啊,怎么找到这儿的?”
张宁娜静静地凝视他,隔了许久见到熟悉的面孔,让她不禁回想起从前跟某人聊天时的场景:
[你知道吧,小爷的名气一直大得很,所以住在生活区里很不方便,总有些烦人的苍蝇要飞过来自取其辱,所以就干脆自己盖房子住在外围,总算清净不少,改天请你过去坐坐!]
“喂,你哑巴啦?”男人上下打量她两眼,将野猪扔在地上,没好气地挥手赶人,“你要是误打误撞过来的,就赶紧走,对了,不许跟别人说我住在这里,否则小爷要你好看!”
张宁娜破天荒地翘起几分嘴角,尽管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冷淡,她平静道:“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个人贡献值排行榜榜首——王铮。”
听她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王铮略微戒备起来:“干嘛,找茬啊你?”
张宁娜摇摇头,直说道:“我需要你帮我锻造武器。”
“嗐哟,你很狂啊,敢上来就教小爷做事,”王铮从没见过敢对自己这么不客气的人,他不怒反笑,“小爷只给自己造武器,识相的就滚远点。”
张宁娜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这件武器只有你能造出来,我可以支付贡献值。”
王铮明显变得不耐烦,眉宇间涌动着暴躁:“好话不说第二遍,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轻点打,这一拳就当教你做事了!”
他肌肉饱满的手臂立刻鼓起青筋,其中蕴藏的可怖爆发力伴随着动作,一拳击出。
“……果然会变成这样。”张宁娜仿佛在预料之中,瞬间拔出挂在腰间的长刀,脑海中再次回响起过去的声音。
[我这狗脾气你懂的,就是个吃硬不吃软,到时候不用顾及咱俩的情分,该动手就动手。]
轰——!!!
强劲的拳风将空气都打出了爆破声,拳风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将阻挡在前方的树木全部拦腰击断,形成一条长长的空旷地带。
待烟尘散去,王铮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瞳孔猛缩。
哪怕身后都变得空无一物,张宁娜却依旧屹然不动地站在原处,仅仅是将手中的刀挡在面前:“直接跟我打一架吧,你输了就要帮我锻造武器。”
王铮出乎意料,居然不是躲,而是一动不动地挡住了他的一拳?
他彻底收起轻视的态度,认真起来的同时,眼中升起几分亢奋:“好好好,小爷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你有点意思。”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张宁娜觉得他在某种程度上还挺好搞定的,只要一次性打服,以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她神情沉静,带着自信者独有的余裕,毕竟在上一世,最终出现在排行榜榜首上的名字已经改姓张了。
片刻后——
王铮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显然张宁娜确实没有顾及往昔情分,每一招每一式都尽了十成力,非常够意思了。
张宁娜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道:“愿赌服输。”
锋利的长刀就插在自己脖颈旁,刀刃散发的幽幽寒气激得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毫不怀疑刀刃再偏一点,就能割下他的脑袋。
王铮憋红了脸,不甘心地用拳头捶地:“……操,你是哪儿来的怪物啊!!!”
输也就算了,还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他悲愤的吼声惊起了一林飞鸟。
……
等艾克丝愉快地从副本里出来时,回归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还都是冲着她来的。
库多几人要早一些出来,所以正在不耐烦地应付着:“你们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我家主人不想加入任何圣团,我们也一样!”
各圣团代表只当他们是小孩,一看说不通也懒得继续交涉:“行行一边玩去吧,果然是小屁孩,压根不懂我们开出的条件有多好,你家大人听了不可能不动心。”
“呵……”库多嘴角抽动,冷冷地怒笑,“找死啊你们?小爷诞生的时候你们的祖宗都还是水里的草履虫呢。”
虽然库多是在封印中诞生的意识,从出生起就与世隔绝,几乎没有生活阅历,但他拥有大部分库特的记忆,行事风格难免受到影响,所以库多也不是什么温和善良的脾性,只是因为常年跟在艾克丝身边,才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能当个吉祥物。
小白也很不高兴,眉头微蹙着:“你们又不认识我家主人,凭什么随便乱猜,像你们这种讨厌的家伙主人才不会喜欢呢。”
斯诺躲在他俩身后,默默地不说话,手指却动了动,准备在这些人身旁布置些[隐线]。
“哎哟,离老远就听见有人特别不讨喜,惹了我的人不高兴,还是趁早滚远点,别来碍我的眼。”人们等待的正主总算姗姗来迟,她本就身材高挑,眼神睥睨地往那儿一站,顿时强势得让人不敢冒犯。
圣团代表们听了后脸色很不好看,小孩子还能当做童言无忌,她这么不给面子那就是真的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