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部还没说完,国广也若有所思道:“我对这件事好像有印象。”清光也点了下头,附和道:“当时好像还有不少博主开帖子分析,说樱小路前辈那时是被绑架或是威胁了,但那篇小作文的行文和标点用法跟樱小路一如既往发帖的习惯一致,所以大家也就打消了怀疑。”
“像这种方糖娱乐这种规模的经纪公司都会让专人给手下的艺人编写发在各种公共平台上的文案,如果是本人写的话反倒是会和以前的风格不一样呢。”咲又随口解释道:“至于一直以来为樱小路前辈撰写文案的人,那自然是他的专属编剧流川……也就是现在的卢卡。”
“没错,”长谷部点了下头,又接着说:“之后,我走访了樱小路曾经的家人和她在退圈之前认识的艺人朋友与学生时代的同学。发现樱小路的家人在樱小路第一次演电影的时候就已经与她断绝关系,曾经的朋友与同学虽然也会联系,但从未有过线下的见面或者直接的语音通话。都是线上打字沟通,就和与烛台切聊天的时候一样。而且,那个所谓的樱小路在不同的人面前提供的信息不一样,对于有的人她自称自己单身在国外定居,有的声称自己已经结婚,还有就是像对烛台切说的那样,说自己有孩子了。”
没想到长谷部居然调查到这个程度,不动愣了下,又立刻接着说:“这件事情确实比想象中的严重,对于我来说如果不去做些什么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但是我又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正义而影响大家。特别是这部戏还是大家作为演员的出道作……”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救樱小路前辈。”浦岛举手,他的声音却听上去没什么底气,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乱也攥紧拳头,他看上去也有些纠结,但思考片刻后还是说:“如果不知道还好,已经知道就不能放任不管了。而且……我们明明有线索却还是不作为,不就变成了包庇犯吗?”
青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而且,就算我们当成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剧集可以顺利播出。但这么严重的事情……要是哪天东窗事发,我们也会受到牵连吧?”说完,青江将目光投向了平时在剧组里和卢卡关系最亲密的珍保。
“有道理,”清光赞同地点头,但他却还是翻着菜单,装作毫不在意地说:“反正我的立场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让我的风评变差了,要是剧集正常播出,大家就会再次因为我的演技和可爱的脸喜欢我;要是这件事情捅出去了导致剧集无法播出,那卢卡就变成了坏人,大家就会认为被卢卡针对的我是好人,我的风评就有救了,左右都不亏。”
眼见着话题逐渐转向了去或不去的选择,长义便顺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就算能确定樱小路前辈确实失踪,又怎么确定卢卡是最有嫌疑的人呢?”
闻言,陆奥守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身体发抖着的珍保,而后者却颤抖着说出一句听上去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有动机……”
“小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咲拽着小蛇的胳臂摇晃着,似乎是希望能以此抖出来一些情报。可珍保却好像在恐惧着什么似的,只是颤抖着身体一言不发。陆奥守见状赶忙站出来打圆场,他提议道:
“你们别逼这孩子了。这样,让他先把事情的原委和咱说清楚了,再由咱来转述吧!”
“导演,我觉得这样不妥哦。”儚微笑着否决了陆奥守的提议,而长谷部则是直接讲出了儚的言外之意:“如果卢卡是真凶,那么在场的各位最有可能是共犯的就是一直和卢卡交集颇深的副导演了。副导演想说自己知道的事情,但和亲近的人说对方可能会有包庇的嫌疑,让我们得到一些错误的线索,反倒是会影响我们的决策。”
“确实是这样的,毕竟这也是关系着我们整个剧组的利益。”烛台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做不到勉强恐惧到如此地步的珍保完整地说出他所知道的真相。但是,这个节骨眼上珍保要是不说就……
珍保一直低着的头忽然抬起,他的眸中闪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的目光。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认真地说:“我明白了。”可就在大家以为他要说出真相的时候,珍保却起身走到太鼓钟的身前,拉着太鼓钟的胳臂要往出走。
“如果和与我亲近的导演先生说不可以,那我说给他听总可以了吧?”珍保理直气壮地反问,似乎是担心自己被说和太鼓钟关系也不错,又补充了句:“我和这家伙吵过架,我敢保证这家伙是在座的所有人中最讨厌我的,我说给他总行了吧?”
太鼓钟甩开了珍保的手,但看到珍保那副无助又下定决心的样子,最后也只好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你确定我是最讨厌你的人吗?”
珍保没理他,只是接过陆奥守丢来的车钥匙,自顾自地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