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谢绝看着淮阴的眼神从愤怒转变为可惜、淡漠:“你胆敢威胁本尊?”
淮阴本该知道,谢绝就不可能会为了他而让步,可却有人会为了他而拼命。
“别想伤害我师尊!!!”不知从哪个角落冲出来的杨修,挡在了淮阴面前,对着谢绝瞠目喊道。
淮阴面对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心里忽然特别不是滋味。他深知自己当时收他为徒,并非看中杨修的天赋,而是为了彰显自己为人宽厚的形象,让外人都以为他花折君能容他人所不能容之事。
谁知,杨修他竟当真将自己视为再生父母,平日里对他更是敬重无比、从不忤逆。如今更是为了他,挡在杀他如蝼蚁一般的魔尊面前。
可下一秒,杨修就被谢绝轻而易举地一掌击飞。
“啊!!!”
淮阴登时青筋暴起,随即持剑施展着无上功法刺向谢绝:“我当年真是瞎了眼了!”
这话不知为何让谢绝心猛地一沉,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眸。面对着淮阴的攻击,心里没来由地觉得自己遭受到了背叛。他这么多年来,可没有这般在乎过一个人。
归尘也就罢了,淮阴竟还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对自己刀剑相向。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可以阻碍他!
通通去死!
见谢绝竟不再对淮阴留有任何余地,两人一时间萧寻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对着淮阴大喊了一声:“你别逞能!!!”
要知道淮阴对着自己下的控心蛊已经转移到了江暮白身上。在萧寻看来,别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归尘,他与淮阴也无甚交集,就凭淮阴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间接害死云梦泽那么多人,死不足惜。可淮阴若死了,就会连累江暮白,更何况原本控心蛊就在他身上,江暮白是在替他承受,这是萧寻最不愿意看到的。
可显然这话在他人看来,却是另一番意味。刀光剑影中,淮阴忽然听到萧寻这么一喊,还以为是萧寻想起了八百年前的记忆,在关心他。他鼻头一酸:“阿尘,是我愧对于你,我绝对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
越是这样,就越是激怒谢绝。
谢绝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字眼一个一个蹦出:“在本尊面前上演什么师徒情深?这就送你们到地下团聚!”
说罢攻势愈发猛烈,显然淮阴快要招架不住了。
江暮白目光深切地看着萧寻,明白萧寻此时心中在担忧什么。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掩饰地低头往萧寻唇上落下一吻,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萧寻感受到那湿润且柔软的触感,这吻带着无尽的不舍与贪恋。原本在唇上快要干涸的血腥一瞬间扩散到两人的口中,提醒着两人眼下即将面临的绝境。
在旁与钟意珍一同调息恢复的何煊险些气息紊乱,他惊讶地看向一旁的钟意珍,却见对方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
这成何体统?!
难怪之前江暮白和晓山青没戏,原来是因为他有断袖之癖!
“他他他他、他们?!”
钟意珍双手一摊,最近让人惊掉大牙的事情太多,她都习惯了。
萧寻眼眶颤动,明明江暮白也受了重伤,他该不会……
只听江暮白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对他说道:“保护好自己。”
下一秒对着钟意珍、何煊和一众仍有战力的云梦泽子弟扬声道:“杀谢绝,救主事!”
江暮白的声音极具感染力,不少云梦泽子弟都被触动了起来。哪怕他早已化魔成为了新任魔尊,哪怕他不再是当年的涧云君,众人也没忘记江暮白这么多年来为云梦泽的宗旨所付出的努力与心血。
纵使大家总说北沧派涧云君性格阴晴不定,到哪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还议论他这么多年来都不收徒弟,是不是为了一直将北沧派掌握在自己手中、屡次拒绝主事是不是另有隐情等等。
可每每云梦泽出事,或是魔界出现了棘手的事情,他也是一言不发孤身一人去解决。虽然后来闹出了归天山一事,涧云君还从北沧派掌门变成了新任魔尊,他也未曾伤害过一条无辜性命、没有逃避自己应负的责任。
云梦泽众人虽不知为何他们的主事变成了魔尊,涧云君也变成了魔尊,同时也郁闷魔尊怎么都藏在了云梦泽。可他们进入云梦泽为的就是修炼得道、护天下太平!
谁要危害这世间,就是与云梦泽为敌!
“冲啊!!!”
“杀谢绝,救主事!!!”
一时之间,江暮白、淮阴、钟意珍、何煊四人带着众人朝着谢绝围攻而去,场面好不激烈。
“师尊,我来啦!!!”
姗姗来迟的慕容蓉、何方海瞬间也加入了战斗。
交战中的钟意珍眉头一皱,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原本不想让慕容蓉介入到这险境之中,她便将两人捆绑装进麻袋送回了齐国,谁知这两人不仅没回去,还出现在这。
紧接着楚溪的出现告诉了她答案:“可别怪我啊,这两小辈非让我救他们出来,还说自己一定要献一份力。老头见他们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悟性,实在是盛情难却!”
说完就立刻闪身到萧寻身边,探查了一番萧寻的伤势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九幽冥典果真令人不可思议。”
没等萧寻开口问,楚溪又道:“算起来老头也是你的师叔祖了,本该救了你就溜。可他们说你是八百多年前的归尘,那老头可得再帮帮你了!”
原本中了一刀的萧寻被江暮白通过魔气助他修复了一半,这致命伤虽然恢复得不再致命,却也叫他再无应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