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白单手托起萧寻的腰,另一只手抵挡着谢绝飞身往后退:“我来对付他,你去看看墨银情况如何。”
谢绝手中的月溪明如同一把弯刀,刀刃划破空气向萧寻江暮白二人刺去。
“铛!”
一声金属脆响,江暮白指尖凝气,将月溪明弹开后,那弯刀飞旋回至谢绝手中。
萧寻:“我去去就来。”
被硬生生从体内剥离出月溪明的墨银此时早已变回人形,腹部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将他整个人染得血红,而墨银早已昏迷过去。
萧寻走近一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墨银俨然成了个血窟窿!
萧寻运起灵力为他修复止血,那伤口边缘的魔气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血肉。
那月溪明留在墨银体内多年,好不容易才与他融合,今日又突然从他血肉中抽离,岂是能让萧寻这么好恢复的?
眼看着伤口流血不止,萧寻的手也不禁颤抖了起来。怀中的墨银依旧是一副少年模样,特殊而又醒目的银发被他身上所流出的鲜血染红。
萧寻脑海中再次浮现起扬起,那银发少年轻狂不羁、张扬正气的模样,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灵力萦绕在墨银腹部伤口,却始终驱逐不了那吃人的魔气。他急声喊道:“墨银你快醒来!”
仿佛是听到萧寻的声音,墨银缓缓睁开眼,他看了看远处与谢绝对峙的江暮白,又看到眼前正担忧看着自己的萧寻。
他有些不好意思:“方才可有被我伤到?”
萧寻摇了摇头。墨银这才放下心来,他没再自称本座,艰难地笑道:“你总是与我生疏,每次都要喊我前辈,这回总算是听到你喊我名字了。”
萧寻看着墨银嘴角溢出的鲜血,抑制不住的伤心:“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作甚。”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对不对?”
萧寻一愣,没有否认。他能隐约察觉到,却不想因此让双方变得尴尬,所以只好装作不知情。
墨银直言道:“可你心里只有江暮白,容不下我。”
萧寻:“我……”
墨银道:“其实在我们这一族里,也有三个、四个人在一起的情况……”
萧寻又急又臊:“好了别说了。”
感受到萧寻言语中的拒绝,墨银也不恼。他扬起嘴角,抬起沾满鲜血的手终于忍不住抚上了萧寻的脸:“好啦……别再挂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歹我也是成功化龙了,别为我难过。死在你怀里,也没什么遗憾了。”
萧寻脸上沾着墨银的血迹,眼眶泛红:“你坚持住,我带你去师尊的灵池,一定能恢复的!你不是喜欢吃吗?你还有好多没吃过的好东西……”
泪水滴落在墨银脸上,听着萧寻哽咽地语气。墨银扬起嘴角,开心伴随着不舍:“足够啦……”
他语气轻快:“我从伏龙塔中解脱,清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你。”
“真的足够了……”
双眼缓缓合闭,再无气息。
萧寻的心寒冷到了谷底,悲痛的情绪再度填满心间,他再次感受到了和义父离世时那般的窒息。
他将没了气息的墨银放到一处较为柔软的土地上,又从衣摆撕下一块布料,盖在了墨银腹部之上。
这边与江暮白仍在激战交手之中的谢绝,时不时对江暮白挑衅道:“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本尊既已回来,那么魔界可再容不下你!”
“但本尊向来惜才,若你此刻肯向本尊俯首称臣,本尊也未必不能容你!”
江暮白:“不稀罕。”
“不识好歹!”江暮白的不以为意让谢绝咬紧了后槽牙,此人竟敢!!!
谢绝手中的弯刀再次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想要震慑住眼前的敌人。
江暮白不仅没受影响,反而与谢绝打得有来有回,这倒让他将原本无法融会贯通的魔气使用得愈发得心应手。此外,他还察觉到,谢绝与他交手至今,从未使过一招九幽冥典。
江暮白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为何不用九幽冥典?是不想,还是不会?”
闻言,谢绝的锋刃一顿,随即出手却更加狠厉。他咬牙道:“本尊不屑于用什么九幽冥典!月溪明在手,本尊照样杀你!”
江暮白貌似嘴角勾起几分讥笑:“不屑用?只怕是用不了吧?”
“若我没猜错,九幽冥典本为你们二人融为一体的萧凌所创,可那第十层魔血焚天你始终不得要领,却被晓山青先行一步参透。”
见谢绝面色大变,江暮白便知自己没说错:“不仅如此,那九幽冥典第十层还被晓山青下了血制,男子修炼到此就会立刻爆体而亡。所以,你不敢再练,也不敢再用。”
这就是当年萧流云的死因,所以萧逐眠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也让当时还处于九幽冥典第六层的萧寻停止了修炼。
“难怪父亲那日就这么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