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微光在空气中浮现,却是在一道盘旋在上空的铁链上跳动。
注视着这抹微光,沃恩赫尔小姐扬起手,对其轻轻点了一下。
“哈,还真是,在忙啊。”
…………
蜡油滴落在燃了大半夜的烛台上,衬着窗户内少女的面容明灭不清。
透明的玻璃窗外,星光闪烁。亚麻色的发丝散落在少女的肩侧,奥卡琳抬手撑着下巴,任由发丝划过眼尾,遮住自己的小半张脸,唯露出一只翠绿的眼瞳定定的看向远方。
她哼着小调,突然间目光一顿,跟着抬手轻轻摸了下唇瓣。
“时间快到了啊……”奥卡琳嘀咕着,手指向上捏住自己的发丝,身子向下移,站起身勾着手,端起烛台走向房间一角,低下头俯视着昏睡在一角的骑士。
仅剩的烛火随着奥卡琳的晃动逐渐暗淡,一层浅薄的阴影缓慢的覆盖上她的半张面容。
昏迷了大半夜的戈尔曼手指勾动,恍然间终于要有苏醒的趋势。
他费力睁开眼,在一片漆黑中看见一点烛光。
“啧……”戈尔曼不耐的皱起眉头,挣扎着将手摁在地上,仰着下巴低喝出声:“你是谁?”
他一边说着,一边半闭起眼睛,将手摁在眉心上揉动。睡眠的缺失和躯体上的痛楚,让戈尔曼不足以思考自己此刻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有人站在自己面前。
熟悉的嗓音哼着轻快的小调飘进他的脑袋里,戈尔曼稍有缓和的思绪刚运转起来,心底便骤然一凉。
“戈尔曼阁下。”奥卡琳俯下身子,端着烛台微微笑道:“一晚上不见,您看起来好像……有些过于狼狈了呢。”
“殿下。”戈尔曼僵着身子,猛然跳起身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
叮!
只一瞬,一对泛着蓝光的宝石扣子便顺着他胸口衣物的夹层滚了出来。
“呵呵。”奥卡琳轻轻笑了声,蹲下身子先戈尔曼一步将其拾起,“吾神庇佑,戈尔曼阁下,或许,您的衣物这是有些许的损坏?”
“呃,是的,赞美您的仁慈……我,我……”戈尔曼回应着,细密的冷汗便顺着他的脊背流了下去。
“不必这么客气,戈尔曼。”奥卡琳弯着唇,将烛台放在地上。
明灭的烛火照起小范围的亮意,戈尔曼垂着头,只能看见一双深褐色的皮靴在地上轻巧的点动着。
“唔,看起来质量不亚于王堡里的呢。”奥卡琳轻声说着,举着手将宝石扣子对着窗外晃了晃,翠绿的眼瞳在这一瞬愈发清澈。
“……殿下。”戈尔曼颤着音,却是忽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抚上自己的脑袋,他抬起头,瞬时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眸。
“嗯?”奥卡琳笑着歪了下脑袋,抚在他头顶的手轻轻下滑,摸上了戈尔曼的脸颊,“我亲爱的戈尔曼阁下,我希望您应该还记得,陛下的规矩。”
“当然……”戈尔曼回应着,一直摁在地上的手却是向后一移,又在下一瞬被一只皮靴踩上。
奥卡琳垂眼,压着力气不轻不重的将人踩在原地:“所以,或许我亲爱的戈尔曼阁下,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吗?”
“我们之前的那位‘客人’,还赠与了我们一个小小的愿望。”她轻笑着,碧绿的眼瞳一瞬不瞬的盯着脚下这人。
“至于规矩,呵,毕竟,我才是未来的‘陛下’,不是吗?”
…………
紫色的星空被初生的太阳一晒,顷刻间化成亮晶晶的橘彩色。午夜已过,黎明将至,而晨祷的时刻也已然到来。
一夜未眠的菲利普黑着脸守在少年的身侧,将再次干掉的布条从亚利瑟的额头拿了下来,又摸索着走出门外,将其浸泡在木屋外的水缸中。
因着打斗而显得凌乱的杂物堆积在狭小的房间内,又被人为的摆放至房间的四角处。
“吾神庇佑,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做这种事情?”菲利普一边困惑的嘀咕着,一边又摸索着返归屋内,将重新打湿的布条贴回亚利瑟的额头,跟着又顺势摸了下他的体温。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