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辉夜星独自去往工厂办公楼,去找组织上管理工厂的前负责人。木可娜娜去找荆棘会那副从会长帮忙办些事。小队的其她人则留在酒店内。因为今晚就要出发前往下一个城市,辉夜星必须在一个白天的时间内将这事处理好。
昨晚回去木可娜娜曾质问:“你一个副支会长,怎么能影响得了这件事?”
辉夜星有她的底气。她当然没有忘记她手上的会长令,也就是她的老师,百合会会长给予她的最高权柄。
这份以物为证明的权力应当被使用吗?或者说作为组织的领导者用一个物来象征自身不容置疑的权力,而拿到这个物的人不管是谁就拥有了这种权力,这样真的好吗?
辉夜星此时并不想去思考这些问题。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否定乃至阻止那个厂长的做法,去帮助那些被裁掉的员工;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像厂长这样的掌权者根本没有这种宰制她人命运的权力,那样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然而现实是,以她目前在组织中的关系和地位,她并没有这样的力量;以百合会现在的组织模式,也无法避免这种事的发生。
所以,使用那个或许不应该存在的权柄恐怕是此事的唯一解了。而辉夜星,历来是一个寻找办法以解决问题的人。
她穿了一件大灰袍子罩住全身,又戴个面罩遮住鼻梁以下。俨然就是个幽暗会的行动员模样。
星故技重施藏匿身形走进办公楼。经她感知,这厂内并没有10级以上的魔法师。只要她注意不离别人太近就不会出现问题。
办公室的门仿佛自己打开,又自己关上。光线昏暗的屋内堆满了资料和杂物,办公桌也被各种书册和文件覆盖。桌前坐着的行政主管疑惑地抬起头,从纸堆中间的空隙望向门口,疲惫而沉寂的眼神终于迎来一丝变化。
正当她准备上前查看的时候,忽然之间,一个灰袍人影便在眼前凭空出现。她吓一大跳,一下坐回了椅子上。
那灰袍人在她面前举起一枚徽章。在她仔细查看的同时,一道没有攻击倾向的无形波动从那灰袍人身上发出扩张,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
“....会长令?!”行政主管强压着情绪低声惊问,“请问你是?”
“你当我是会长使者就好。”辉夜星平静地道,“这房间现在不会向外漏出声音,你可以随意说话。”
行政主管有些愕然。关于这会长令的存在,她也只是十几年前入会时,学习会内规章制度时才了解过。后来偶有听说有会长令生效的事情,她也只当是与自己无关的传言。此时亲眼见到,震惊与激动溢于言表。
她拿出自己的身份徽章与会长令隔空相对,随着些许魔力的注入,繁复的光芒在两个徽章之间亮起。验证了会长令的真实。
“那,请问您是来?”她下意识地用了“您”来称呼。不仅是因为这会长令,更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让她捉摸不透。明明从魔力感知来看对方只不过30级左右,却能在18级的自己面前完全隐匿身形和魔力波动走进房间。还能用一种无形的魔力屏蔽声音,这简直难以想象。面前这个女子真的只有30级的实力吗?反正她是不信的。
“我是来处理这间工厂的事的。”辉夜星道,“关于这家工厂现在为什么变成了厂长的私人资产,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那行政主管闻言有些错愕,下一瞬便再次激动了起来。心中积攒的冤屈一下子有了突破口,这一切也终于有了柳暗花明的机会。眼前女子明亮的金色双眼在她眼里仿佛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一般,使她不由得放开话门,将事情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原来这钢铁厂原本是现厂长父亲的资产,本来也并没有现在的规模。它二十余年前由组织暗中买下之后运营至今,扩大成了该城第二大的钢铁厂。但是由于是暗中交易,虽然工厂实际由组织运营,但在明面上还是属于现厂长的父亲。
然而一年多以前,现厂长的父亲因癌症死去。已在飞羽会任职从会长的现厂长,改会籍为乡野会,从外地调来该城。她本来只是答应组织协助管理工厂,谁知竟然向光明帝国政府确认了遗产继承。在压力下,组织不得不将工厂以她私人资产的名义交还。
本来这种行为组织上层必然会有相应措施,应当将她罢免职务调往远地。但时任的分会长正好出差,而副分会长也不知为何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反而将此事压下。
这一切也只有这个原本的负责人知道得这么清楚。组织上其她人对此知之甚少,只道这是组织的安排。
“那分会长现在什么地方?”辉夜星蹙眉问。
“她们分会长各种事务非常繁忙,常常在外地出差。”原负责人答道,“一年在这里的时间可能还不到一个月。”一般除非是帝国行政区划的首府城市,组织不会6个分支都安排有分会。只会安排乡野会分会,以及3个内会中按4年轮值选出一个。
“如果是问现在,那应该在南边的契阙城。”
“谢谢。”辉夜星与她对视,沉声道,“今天我来过的事不得告诉任何人,有人问起会长令就一律回答不知道。明白了吗?”
“明白。”
辉夜星点头,一瞬之间再次隐匿起来,把那原负责人看得目瞪口呆。
然而令星没想到的是,她这一趟居然还能有意外收获。当她走到这栋办公楼的后门口时,却见木可娜娜躲在一边鬼鬼祟祟。
?奇怪。辉夜星好奇地待在一边观察了一会儿。
只见有人走来时木可娜娜还装作忙碌地走开,等人过了她又返回来。看起来有点好玩,不过确实好像在等着谁。
星想了想,到卫生间换回的平常装束,继续隐着身形走回木可娜娜旁边。
“干什么呢?”
冷不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木可娜娜差点没吓死,只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