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下像将军这样的聪明人不多,可惜啊……”云素蝶看见云汀蝶出来,那句可惜就立刻变了音调,趾高气昂。像个在姐姐面前耀武扬威的小猫,亮起爪子,闪闪的对着光晃,但却舍不得真的伸手抓。玉清如是想着,也就笑了。
云·恼怒的猫·素蝶立刻回头瞪他,龇牙咧嘴一般:“笑什么!”“家人是最牢固的纽带。”玉清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很快的往前迎去,云芷蝶出来了。她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早就已经变成皱巴巴的一团。这几天没有吃喝,更是虚弱的说不出话。玉清毫不在乎,一把抱了个满怀:“璃儿。”
云芷蝶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早一步认出了他,眼泪怔怔的落下来。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着急的拍着玉清,示意影七还在里面。玉清的目光扫过久久无人再出现的洞口,叹了口气。影卫之间的情谊想来不浅,要不也不能如此费心了。
“他们会救他出来的。”玉清安抚的搂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萧哲也来了岛上,想必能救他。”听见萧哲的名字,云芷蝶才放松下来。不是萧哲的医术多么神乎其技,只是一份寄托罢了。
萧哲给影七做完紧急救治之后才得了空闲回到玉清身边休息。“他还活着是个奇迹。”萧哲下了结论。“腿怎么样?”玉清合上眼,舒了一口气。影七是被打折了腿扔进去的,又因为捆在铁链上,连离开海水都做不到。伤口长久的泡在海水里,痛苦是一回事,救治难度又是另一回事。
“接上了,好在美璃一开始就给他包扎了一下,起码不会血肉外翻。”萧哲如今还能用玩笑般的语气,只能说明影七活下来的不易。玉清听着萧哲的语气,也能放些心:“活着就行,再有些生的希望……”
“影七!!!!”玉清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天际。玉清和影七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赶往。二人到的时候,就见云芷蝶扑在影七身上哭的肝肠寸断,众人围着看不清情形。萧哲费力的挤过去,见影七面色青白暗叫不好,伸手查看他的眼瞳:“都退开,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萧哲在云岛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云族族长都礼遇的人,平头百姓更是恭恭敬敬。有他发话,人群如鸟兽散。玉清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影七毫无生气的躺在那,嘴角残留着一丝类似于汤水的痕迹,带着丝缕的血色。玉清伸手按上影七的腕脉,涩脉,中毒已深。
到底是谁非要他死在今天不可?影七本就伤重,身子如何能撑得住这般霸道的毒。玉清松了按住他腕脉的手,将云芷蝶扶起来。身上没有帕子,玉清只得用手指把她眼角的泪擦掉。他的声音已是极尽可能的温柔:“璃儿,影七吃了什么? ”
“是我喝过的汤,晚膳准备的多,我见这汤炖的好,才给他带了一碗来……”云芷蝶心绪未曾平复,但已然清晰的讲明了前因后果。玉清捏着她的手腕探脉,脉象平和,毫无中毒迹象。
玉清思忖片刻,就准备亲自去查探一番。云芷蝶猛地抓住玉清的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的死紧。“璃儿,有萧哲在。”玉清知道云芷蝶用力的程度轻易掰不开,只能好言好语的劝她自己放手,“我去讨个说法。”
“是谁……”云芷蝶的声音还在抖,眼神一定,“我和你一同去。”云芷蝶是聪慧的,玉清能猜到的事情她仔细思量同样猜得到。玉清现在下不了定论,只能尽可能安抚云芷蝶。“看谁手最长。”玉清摸着她的鬓发,很轻很轻,“你确定要同我去,而不是在这陪着他?”
云芷蝶钻进玉清的怀里,看似是害怕的寻求安抚。“借我的手害我的人,也要问我答不答应。”云芷蝶的声音很轻,透着恨意。“既如此,那就藏好了。”玉清搂紧她,心定了许多。“去吧,我守在这里。”萧哲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毒吊住了,暂时要不了他的命。”
玉清偏头看向萧哲,借着云芷蝶埋在怀里看不清萧哲的动作,他十分谨慎的小幅度摇了摇头。影七依然是命悬一线的状态,萧哲现在也没有把握从阎王那把他抢回来。玉清愈发的抱紧了怀中的云芷蝶,就这么抱起来带着她直接走了。
云素蝶看见二人这个姿态过来,惊得眉心直跳。她倒是难得有这样失态的模样,看着二人半晌也未曾开口。还是玉清率先说的话:“云澜的人都清干净了吗?”云素蝶在他的话音中回神,恢复了正常的调笑神态:“什么意思?”
“给芷蝶吓成这副模样,云族长不会没听到吧?”玉清没心思跟她三番两次的拉扯。云素蝶自然是听到了,云芷蝶的喊声凄厉,这岛上正经的房屋都建在一片,离得本来就不远。“二姐,云澜借我的手杀了影七,是也不是?!”云芷蝶憋了一路的哭腔,在此刻爆发。
云芷蝶长得美,平日里并不不太显眼。云汀蝶美艳,云素蝶清冷,她属于两者的融合之态,实在没什么可以形容的特色,评来也不过一句小家碧玉。但如今这双眼含泪眼眶殷红的模样,美极了。玉清只在她转身前看了一眼,就如此惊叹,更别说直面这一切的云素蝶了。
“那不过是一个影卫……”云素蝶见到云芷蝶这副模样,哪里还说得出什么重话,连声音都放柔了许多。云芷蝶自然是听不得这话的,声泪俱下:“他是影七!是我的影七!”影七对她来说当然不止是一个影卫。
云素蝶实在是没办法哄住自己的妹妹,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注在玉清身上。玉清挑了挑眉,又皱了皱眉,主打一个表情但不发一言。就几个表情的交换,就已经让云芷蝶发现了云素蝶的分心,她的眼泪一下子噎住,又用受伤的表情看过去:“二姐……”
“云澜的人一时半刻是清不干净的,若在饮食上动手,那想必我手下漏的也和筛子一样。”云素蝶受不住云芷蝶这副模样,一连迭的说,“他现在被挑断了手脚筋,关在后面柴房,要问什么自去问!”
听到了想知道的话,玉清才微微笑着将云芷蝶拢进怀里,自然云素蝶也就看不见她哭了。玉清抚着云芷蝶的脊背,缓缓安抚。“云族长,云澜的人想要一举拔出,不如学学他之前用过的那招。”云素蝶抬眼直直望进玉清的眼睛,玉清还是微微笑的表情,也看着她。
玉清的表情没变,语气却完全不一样:“当众让他死的透透的,不好吗?”云素蝶和云芷蝶不约而同的想起云澜借势在岸口杀死所有长老的事,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玉清笑着,像是觉得云芷蝶冷的样子,哄孩子般将人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