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腻缠绵。
……
狗窝里的小狗悚然惊醒,下一秒,脖颈处接触到熟悉的提握感,不用看他都知道,是“他”,她从来不会用这样轻慢的姿势对他。
“他”又想做什么?小狗刚要咆哮示威,就听到了男人压低声音的说话:“她还在睡。”
不情不愿地,小狗熄声,瞪着邱刚敖等待下文。
邱刚敖哂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他有什么资格在意她?他撑着脸打量小狗,另一只手掂量式地晃了晃,在小狗越来越不耐烦的态度中终于开口:“你应该要绝育了。”
霎时间,小狗视线下意识往狗窝移动,那里被它弄得一塌糊涂,证明着他受控于兽_的耻辱。
然而,即使不是自己的身体,作为一个男人,要接受被绝育,又是另一种侮辱。
小狗即刻恼羞成怒,但他很快压制住了这股怒气,因为他很清楚另一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争拗解决不了问题。小狗直直地跟高高在上的邱刚敖对视,直到他面上促狭消失才说:“我们谈谈。”
有意思。邱刚敖现在的心情很好,所以,他勉为其难决定听听。
一人一狗暂且达成和平,离开了凌之的家去到对面邱刚敖家。
“得了。”一进门,邱刚敖就将小狗抛到沙发上,双手交叉于怀俯瞰对方。
小狗在沙发就地一滚站好,为着邱刚敖的针对翻了个白眼,差点不想说话而是直接跟他干架,但他到底还是沉住了气,说:“头先你讲的,要绝育还是要怎么样都可以。”
“反正。”小狗坐了下来,悠哉悠哉地搔痒,“你不介意,我都不会介意。”
“他”想打压、羞辱他,但,等到“他”轮转成狗时,这也是“他”来承受的。
他肯定还会继续跟“他”争夺身体。
“你想跟我谈的就是这个?”邱刚敖嗤之以鼻,有时间听废话不如回去给凌之做早餐。
“我是来同你谈条件的。”小狗站直身体,兽类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邱刚敖,正正经经地要求:“还身体给我。”
邱刚敖忍不住冷笑,同样站直了身体,手指微动,蓄势待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应承你?”
直面邱刚敖的杀意,小狗毫无避忌冷漠地提醒:“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
杀了一次,他还是复生在了小狗身上,还拥有争夺身体的能力。
邱刚敖面无表情与小狗对峙,各自心知肚明:
“他”当然大可继续杀他,但是,真的能会彻底解决问题吗?
答案是未知的。
除非实验,然而,实验出的结果如愿则矣,万一是其他发展呢?
假如是继续附身到另一只狗身上呢?又假如是附身到人身上?再假如是导致一切归位呢?
难以预估的后果。
谁来受?
如果是以前,邱刚敖绝对会不顾一切去赌,但是,他现在已经获得了幸福,要用幸福去赌吗?
他舍不得。
“我们可以轮流。”刚刚未讲出的后半句适时响起。
“不需要你死我活,也不需要防备对方突然之间争夺身体打乱计划。”他也不甘心自己的人生被分割一半出去,但是,如今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
况且,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沉默良久,久到气氛越来越凝重时候——
“成交。”
身处小狗躯体里的邱刚敖心下一松,他竟然真的为自己争取到了。
“细节什么的迟些再谈。”邱刚敖松开手要去开门,再不回去做早餐时间就来不及了。
“他”既然已经同意,细节迟些再确定自无不可。小狗应了声“好”,跳下沙发跟上,只是,在高兴之余,内心也不免忐忑——她已经以为他们的情况是不同人格,那么,她又会怎么对待他呢?
“对了。”危险意味的话语自小狗头顶抛下,打断他的忐忑:“你应该明白,轮流归轮流,我没答应跟你共享。”
男人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但眼前的门仍没有打开,小狗眉头紧蹙,逆反的烦躁感令他想要吠叫,凭什么他要受“他”限制?
然而,这不是撕破协议的好时机。
“我知道。”他冷静地回应。
门打开了,小狗得以跨过门框走出房间。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
但是,他们是同一个人。
凌之的男朋友是邱刚敖。
他也是邱刚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