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肮脏的货船上,面前是歹徒一张张凶恶的脸,混乱挣扎中,温意失足坠入深海。
冰冷刺骨的海水将她瞬间吞没,海水顷刻间涌入她的口鼻,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绝望的窒息……
“啊——”
温意猛地睁开眼,惊悸万分地从噩梦中挣脱出来。
她起身来到洗手间,抬头一看,脸色煞白,还残留着几分病容。额角的碎发已被冷汗浸透,粘在脸上,好不狼狈。
温意用凉水扑了扑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如此真实?
温意洗了脸,却还是无法冷静,梦里的经历太过惨烈,直到现在她的身体还因为惊惧在微微颤抖。
她咬咬唇,快步回到卧室打开手机仔细查看家里的监控。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温意打着冷颤,第一次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弹出一条提醒事件:裴总今日抵达N国。
温意瞬间回过神来。
裴总……
那个梦不止和她有关,还和裴总……
电光火石间,她来不及思考,打开订票软件快速定了一张今天去N国最近的机票。
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坐在了飞向N国的飞机上。
温意找空姐要来了毛毯,将自己紧紧裹住,仿佛这样就可以摆脱噩梦带来的冷意。
温意闭上眼睛,没有睡意,只能一遍遍重复着梦里的情景。
·
“裴总,今天晚餐时,弗伊公司接待方似乎对我们的收购方案有其他想法。”
N国,一辆行驶的车上,特助何越对正在后座闭目养神的裴景聿说道。
裴景聿睁开眼,目光沉静,淡声道:“我们的方案没有讨论余地,如果他们不接受,那就免谈。”
“明白。”何越点头道。
车辆在一家豪华酒店前停下,侍者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将裴景聿迎下车。
何越紧随其后,拿着裴景聿的大衣外套,与两名随身保镖一起快步跟在他身后。
正当何越准备朝酒店vip通道走去时,突然发现身前的裴景聿脚步一顿,目光微凝看向旁边某处。
何越顺着裴景聿的视线看去,霎时惊讶道:“温秘书?!”
裴景聿没有说话,迈开长腿转了步子,径直朝那边走去。
此时温意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冷风吹得她瑟缩了一下,她推着行李箱,拢了拢单薄的外套,朝酒店走去。
抬头的那一瞬间,迎面而来的人令她呼吸一滞。
“裴总!”她脱口而出道。
多年后,裴景聿仍会想起这一幕。
异国酒店门前,那个被寒风吹得通红的鼻尖,那张苍白脆弱却因他而瞬间点亮的脸庞,以及,她无助双眸中乍现的光芒。
“温秘书,”此时的裴景聿皱着眉说道,“什么情况?”
“温秘书”这三个字,让温意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
裴总只有在她做的不对的时候,才会这么称呼她。
“抱歉,裴总。”温意垂下头道,“我没有提前通知就擅自来了。我的病已经好了,可以正常进行工作,所以……”
“温秘书,你不用这么拼。”一旁的何越见气氛有点僵,便笑着缓和道,“老板身边有我呢。你这么努力工作,我都担心有一天岗位不保了。”
他又关心道:“你昨天不是发烧了吗?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温意连忙道:“已经退烧了,昨天只是急性发烧,退下去就没事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裴景聿,道:“裴总,请让我跟着您吧,这次的并购案我全程参与,各方面的工作我都能帮上忙。”
裴景聿眉头未松,视线在温意苍白的脸色上扫过,不自觉有些烦闷。
“房间订了么?”他问。
“订了!”温意眼中一亮,拿出证件道,“我现在就去办理入住。”
“订的什么房间?”裴景聿又问。
“就是……普通标间。”温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何越。”裴景聿突然道,“拿上她的证件,重新订。”
“好嘞!”何越连忙应道。
说完,裴景聿转身离开,并对还在傻愣的温意丢下一句:“跟上。”
“……是!裴总。”温意回过神来,连忙推着行李箱,跟上裴景聿的脚步。
何越很快按照要求帮温意重新订了房间并办理了入住,温意拿着房卡来到指定楼层时,才发现裴总帮她订的是他隔壁的顶级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