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女人的身体骤然僵直,前冲的力道带着她整个人向前扑倒。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湿了迟无端的手,那温度烫得惊人。迟无端神色不变,如同看着一尊雕像般,只是轻微眨眨眼,抖落掉粘在睫毛上的喷射血液。
猩红的衣袂铺展开来,像一朵骤然萎落的巨大红花。
等到气息渐隐,而乐声入耳清晰的前一秒,迟无端松开匕首,缓缓着站起。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在她胸口缓缓泅开,最终与她身着的红衣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山洞。
但他将两把匕首全部带走,交付给山洞外的楚江岚。
“现在?”宋彦回又拆了根棒棒糖,在嘴里嚼得“嘎嘎”响,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斜着眼看向楚江岚。
“跑吧。”
爬下山野,跑向自由,抛除封建。
不用再以什么为参照物,紧靠两岸的电线杆……就足够了。
[哇塞……这他妈……反转了吧……]
[我真的是one愣one愣的,有高手来理理故事线吗?就单单这两个“梦”的也行]
[哎……也不知道这须臾之间的“南柯一梦”,又要生出多少愁]
[那我就目前的线索,来缓缓展开这个尘封已久的故事全貌吧……]
偷天换日。
这一个四字成语,可以概括周肆的一生。
她受教育有限,也不识几个字,她只知道,自己与姐姐,和其他的姐姐妹妹相比起来,有些不一样。
她们明明是双胞胎,却一点儿也不相像。如果说是她不懂得同卵双胞胎与异卵双胞胎的不同,倒也不是……她和姐姐本质上的区别,在于身体。
姐姐周蔚祀先天性腿部发育畸形,又存在局部细胞坏死现象,只能在在技术不发达的时候切割掉保存生命。
而她不同,在这个“畸形”遍布的村子,唯一正常的她,好像成了那个怪物。
在记事之后,她开始装病,给自己定了一个虚拟的脑部疾病,在虚拟人设的包裹下,活了11年。
但不知为何,父母还是只喜欢姐姐周蔚祀,连多一个眼神也不愿给予给她。
凭心而论,她是对双胞胎姐姐怀恨在心的。
既然知道自己不被重视,那她也不再强求。她以鸟兽为伴,天地为席……享受着独属自己的人生,也只有在脱离村庄抛弃人设的这片刻,她才得以喘息,得以“做自己”。
可是她又不止满足于此,她想要离开,也曾幻想,是否有个地方,有着和她一样“不正常”的人……
这事还得从几天前,她失足落入崖洞后说起。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只是擦伤了点皮,但很快,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她该怎么回去?哪里才有食物?如何生存下去?
于是,她咬咬牙,向着幽深黑暗的洞中走去。
自那以后,她想离开的心达到了高潮。
她看见了两岸树林旁,夹生出的电线杆……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就当她的手尝试触碰线杆的一刹那,一道稳重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姐,这不能碰。”
来者是一位而立之年的男性,他带着绝缘手套与头盔,礼貌的站在五步之外,温柔的阻止她。
周肆疑惑极了,接着生出些警惕,将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接着眼神变得更加奇怪了,好像有很多复杂的情感,在她的脸上过了一遍又一遍。
“小姐?”见周肆发愣,男人疑惑的询问,“你是迷路了吗?需要帮助吗?”
周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望着渐隐的悬日,最终深深望了男人一眼,跑离了高压线,回到那个小山洞中。
男人或许有些不放心,蹙着眉头,犹豫片刻还是扔下了干活用的铲子,追着周肆的背影,在后面一个劲的喊着“小姐”。
躺在山洞里的时候,周肆还是没说话,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聊天,索性躺在地上,轻轻眨着眼睛,她好像很喜欢这样来放松自己。
“小姐……”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汗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周肆,棱角分明的眉眼微微上扬,其实这样一看,男人长的很帅,周肆默默在心里想。
肚子不争气的在此刻叫响,男人似是察觉,摸了摸口袋,翻出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冷面馒头,有些小心翼翼:“若是小姐不嫌弃……”
当然不嫌弃!
于是周肆接过那块馒头,大快朵颐起来。
很久之前的周肆认为,这是一段很美好、纯洁的初遇。
这也是第一次,她同这个“不正常”的人所居住的“不正常”世界,建立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