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你能看懂这些吗?”宋彦回有些紧张,也许孟绛的眼皮跳动会传染,就这一句话的时间,宋彦回的右眼皮也轻轻抽搐,他强行扒开眼睛,语气凉凉,“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呵呵……”
“拒绝中式恐怖,从我做起。”宋彦回最后总结,还不死心的补充一句,“而且我这不算是怕中式恐怖,我们家乡有习俗……懂吧……我靠!”
宋彦回说到最后,其实声音已经在逐渐减弱,所以最后突如其来的脏话引得大家侧目。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之前听家里的老人说,庙宇的门不可以修成斜的,‘斜门’同音‘邪门’。”说罢,宋彦回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庙宇。
四人在靠近庙宇之后便压低了声音,躲在灌木丛后面“伺机而动”(楚江岚提议的)。听到这话,孟绛不禁嗤笑:“弟弟,这么怕呀?我还说有人跟我说过,庙宇不能修门,会断人魂呢。”
“真的假的?”宋彦回忽略了前面那句占便宜的话,对孟绛后半句话深信不疑,问完后还喃喃自语劝说自己——劝说自己孟绛的乌鸦嘴不会实现。
“既来之则安之,不然方圆五百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安顿了……再说,这样符合‘梦’的美学。”楚江岚对此评价道,眯了眯眼睛,“而且,这样一个层层深入的梦……”
“会有其他来客。”迟无端将楚江岚未说完的话斩钉截铁的补充完毕。
“对。”楚江岚又想起了初入副本所看见的身影,一边拦住迟无端迈出的右脚,“虽然不可以封建迷信,但这个地方还是暂时抛弃一下比较好,男生进庙要迈左脚,出门迈右脚,要有始有终。”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表情严肃。
“还有,不要踩门槛。”
也不知何时,远方传来一阵风,刺骨的冷风直往衣缝里钻,使人由下往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靠……这也太他妈邪门了……”宋彦回脑子里是挥之不去同音字,说出话语没经过大脑组织脱口而出,将诡谲的气氛推上高潮。
那阵阴风在庙内打着旋,卷起角落堆积的纸钱灰烬,灰烬中未燃尽的残片翻飞,像是冥府蝴蝶脆弱的翅膀。
风的吹动,刮起空气中夹杂着一种复杂的气味——那也许是线香燃尽后的枯寂,又或者是供果腐败的甜腻,是木头受潮霉变的酸腐,若要更深一层去探讨,似乎还隐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
“这里似乎没有人。”楚江岚环视一圈,手轻轻擦过供台,指尖染上一层灰。他神色淡淡的搓开,放在一定的安全距离嗅了嗅,笃定开口,“是香灰。”
“其实有人才恐怖啊……好像也不对……”宋彦回老实的站在迟无端身后,每个毛孔都因警戒而张开,甚至能看清皮肤上耸立着的细小绒毛。
“胆小鬼。”孟绛一路一来做的最多的反应就是沉默,这会儿缓过神来,细细观摩一圈,“我在网上看过点说法,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所站之处可能是座坟……庙宇阳气旺,坟墓又属阴……按道理来说,这会阴阳失调,可能会影响家族运势或健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楚江岚点头,“开始还有一句话叫做‘宁叫鬼把门,不叫鬼撵人’,也许是我们想多了,对吧。”
虽说如此,在座各位也知道这个依据是在牵强,也有极大可能是为了安慰宋彦回的俗语。
所以见宋彦回面色好转了些,楚江岚继续说到:“庙后有人家,50米左右。”
“所以现在可以选择,你们要住庙,还是去那户人家之中。”
一片沉默在四周蔓延开来。
“住庙吧……”打破沉默的,是一趟下来最“怂”的宋彦回,他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在三人的注视下缓缓张嘴,“因为,这是一场梦……梦的话,应该会有主场景吧?如果这里没有人……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才是做这个‘梦’的人?”
“有可能,但可能性较少。”见一向运筹帷幄的楚江岚陷入沉思,孟绛接过宋彦回递过来的问题,“首先是因为我们确确实实在一轮梦境中有过独特的身份,而且不能排除我们这轮梦境的身份是所谓‘外乡人’,而且a级副本如果把主线任务放在一开始就能破解,是不是会太轻松了些?”
楚江岚思索了一阵,察觉到迟无端递过来的目光,意识到他的想法后,微微点头。
“各位。”迟无端字正腔圆的开口,“还有一种可能不可以排除掉……万一这是剧情杀式梦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