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时候两边队伍还能勉强有来有回,但很快有教练和没有教练的差别就显现出来了,伊达工有着很多乌野没有的战术,他们的打法是经由教练对他们进行观察思考后得出的,虽然当时伊达工没有赢下比赛,但是经过半年的训练,他们的短板也在逐渐减小,长处也逐渐显示出来。
乌野渐渐落后了,你在看台上,看着比分一点点拉大,再看到场上大汗淋漓的他们,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伊达工的拦网技术很好,因为球员净是些大高个,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好像将天空也遮挡住了,乌鸦没法展翅。
菅原孝支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焦虑,一向稳重的泽村大地也有一刻慌了神,大家的状态都不好,传给东峰旭的球被多次拦下,高一的几位同样乱了阵脚,西谷夕没法每次都将球救起,比分就这样一点点落后。
伊达工的看台上啦啦队气势很足,乌野这边则几乎没人,第一局输掉了,第二局的比分最终停在了25比15,很大的分差,东峰旭甚至没有去接最后一个传球,你感觉自己心脏像是压了块石头,完了,大家的努力,你的攻略什么的,全完了。
系统很明显也这样想,但他还保留了一丝人性[没事的,他们不会被打倒,我们也不会。]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回到排球部后西谷夕是第一个开始责怪自己的:“防守做得一一塌糊涂。”
那时你正在站门口,部内的光照亮了昏暗的器材室,少年脸上的不甘恰好看得一清二楚,可大家都知道,乌野的自由人已经是中学生中十分厉害的水平了。
东峰旭朝西谷夕喊了出来:“为什么?什么不来责怪我?!是我的错才输的吧!就算你接起再多的球,扣球不得分就没有意义吧!”
“旭!”泽村大地出声制止。
“没有意义是什么意思?”西谷夕低声问,“那你最后为什么不打算接传球了?你当时明明可以扣球的吧?”
菅原孝支连忙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别说了西谷,是我净把球传给旭,所以他累了......”
你站在菅原孝支旁,轻轻扯了扯菅原孝支的衣摆,他朝你看来,眼中还有没来得及收起的担忧。
“不是任何人的错。”你忍不住开口说,“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我们只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
只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并不是今后再也没法打排球,也不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输掉了一场比赛而已,这不代表什么,也代表不了什么,明天还会到来,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排球部的社团活动还要照常进行......你本想这么说,可是气氛太凝重了,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不甘,将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沉默压抑着吞噬所有人,这片刻的沉默后,东峰旭开了口。
“是我的错,就算传给我也没法得分。”他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于是西谷夕冲了上去揪住了东峰旭的衣领。
“不打打看怎么知道!说不定下一球就能拿下啊!我接起来的球你不要轻易放弃啊!”推搡间,西谷夕不慎踩断了刚才摔落的拖把,田中龙之介上前拉架,抱住西谷夕让他松开了东峰旭,“我是自由人,是防守的要塞,队伍的要塞,可是我无法得分,我无法进攻,但是,就算你扣球无法得分,我也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可是,我不能原谅你随随便便就放弃了。”
东峰旭离开了,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都追了上去,你站在明亮的地方看着处在暗处的西谷夕,感觉明亮的少年身上也像是落了一层灰。
自那天之后,东峰旭和西谷夕都没再来参加过社团活动,部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你没想过,这样一场原本满怀期待它到来的比赛,最终会带来这样的结果。
你原本和菅原孝支约好比赛结束后一起去商业街吃饭,最后因为大家都没心情,还是各自回了家。
晚间,赤苇京治打来电话,那时你正拿着一盒冰牛奶在阳台上吹风,他听出你是在室外又正在喝东西,也猜到你正在干什么,只说:“生病了我可没办法从东京过来。”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京治现在管我管得越来越厉害了。”
你说你绝不可能生病,这是身体素质决定的,他听出你语气情绪不高,想了想还是问了你今天比赛的事。
“一塌糊涂。”你这样说,却还是觉得有些残忍,仅凭这短短几个字就概括乌野的大家全部的努力吗?太过分了,“可是京治,为什么努力总是未必获得好的结果呢?”
“嗯,是啊,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只是在原地不动,一定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明月将月光洒在你身上,在安静的夜里,你想想着身处东京的赤苇京治一定也正在卧室的窗边,看着对面藤间家此刻的你站着的这个阳台,他的房间溢出暖黄色的灯光,晚风会微微掀起窗帘,同样的月光洒在他的书桌上,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你耳朵里。
“纱纪,努力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祈祷要好些,我是这样想的。”
你知道他意有所指,忍不住笑了笑,有一丝甜掺着冷风吹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