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京回到宫城县后,你仍和赤苇京治保持着联络,对于赤苇京治来说,应该更接近于因遭遇灾难断联的两人终于恢复通讯,所以格外珍惜又有些患得患失,每天早上都要发来消息确认你还存在,好像是将过去家门口打招呼的步骤移到了手机上,所以你们每天都会聊很多内容,除去日常的生活琐碎,你的“那些事”也渗透了进来。
在这个拼凑成的世界中,似乎并没有那种不能将系统和任务之事告诉其他人的规矩,连系统也说。
[虽然没有这样的规矩,但一般人通常也不会说吧,那样显得太蠢了,谁会信?]
你现如今认定了他就是那个夏油杰,脑海中给他套上了奇怪刘海眯眯眼的形象,称呼也由系统改口成了杰。关于杰所说确实也有道理,这种事虽然在小说中已经十分常见,但是如果在现实里真的听见某人说自己拥有系统,那估计任谁都会觉得他有病,好一点可能是中二病,差一点估计是要进医院的。
但是这种情况也有例外,例如赤苇京治,在日复一复的聊天中,你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了,他深信不疑。其本人是这样说的:“不信也没什么办法了吧。”
你很感谢赤苇京治的信任,以及少年人超强的接受能力。
你和赤苇京治讨论了很多,关于咒术界的那些事你们也有一些猜想,你们通过电话联系,隔着遥远的距离,赤苇京治的声音却能从那一方屏幕下传到你的耳边,通讯工具果然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赤苇京治说得委婉:“纱纪一定是在很小的时候经历了大变故才会进入那个世界吧。”
赤苇京治这么一说你立刻就懂了,其实他大可以说得更直白些的,因为你没有相关的具体的记忆作为支撑,所谓痛苦变得十分片面,你只能大概猜测一下,在当时的处境下,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可赤苇京治还是十分照顾你的感受。
“你是说那场我家里刚好错过的车祸?”你想起风间理子那次意外说出的事,高速路上发生的事故,“如果爸爸妈妈没有离婚,选择了一起去旅游,那么我们就有概率会遇到车祸,如果父母双亡,那么我……”
“应该会进福利院,据我所知纱纪也没用其他的近亲了。嗯,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事实不一定是这样。”
你感到自己的心脏向下沉了沉:“不,应该就是这样,我应该就是这种天煞孤星命。”
感受到你的情绪不好,赤苇京治立刻道歉:“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这不是你的错,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赤苇京治又说了抱歉:“你打电话给我,我应该跟你聊一些开心的事的。”
“也是我自己想聊这些的。”
关于这之后的事,你也只能大概猜一下,你在进入福利院后可能因为什么原因进入了咒术界。
[你是说领养吗?]夏油杰在脑海中问你。
你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夏油杰立刻否决了你的猜想[你原本不是看不见咒灵的吗?咒术界的人收养你做什么。]
说得也对。
关于你是如何从福利院进入咒术界这件事你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也完全没有方向,想了两日没有结果这件事也就揭过了,至此你的暑假还剩三天。
……
从东京回来后你还是去拜访了日向家,小夏很喜欢你买回来的蜂蜜蛋糕,翔阳就只记得训练的事,于是你花了一天陪他打了一下午排球,特意避开了县内体育馆和镇上的体育馆,去了社区街道的排球馆,虽然全是阿姨们,但胜在安全,你始终忘不了之前掉马的事。
一个下午的排球时间很快就过,和街道阿姨们一起打排球日向翔阳也能打得开心,笑容非常灿烂,几乎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孩子,所以你起了一些不好的心思,跟阳光下的那点阴暗没什么区别,你重操旧业,在从排球馆回家的路上试图从语言上引导日向翔阳向你告白。
你问他:“翔阳今天觉得开心吗?”
“开心!今天很尽兴,比一个人练习好多了!”这话日向翔阳回答得毫不犹豫,你也丝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你笑了一下,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感到了一丝羞愧。
“翔阳还是这么喜欢排球。”
“嗯!”他重重点了点头,像一只快乐的小狗。
“那姐姐呢?翔阳喜欢姐姐吗?”
日向翔阳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知道你对他没那个意思,排除各种可能后,才小声嘀咕:“纱纪姐不要把我当小夏啊。”
这回换你愣住了,还是系统更懂人情世故。
[人们在给了小孩好处后总会问小孩喜不喜欢自己。]
原来是这样。
经系统一提醒,你彻底将日向翔阳在你心中的位置摆对了地方——邻居家的小朋友,这非常合适,你忍不住勾起轻松的笑容。
“哎呀,可是姐姐看到翔阳高兴也很想听翔阳说喜欢我嘛。”
日向翔阳的脸红得要滴血,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日里表现得太过幼稚才会导致今天的局面。
“纱纪姐,我们只差一岁,我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你和系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总有些不可置信,原来他真的懂这种事吗?
在日向翔阳这里出师不利你也不好强求,毕竟日向阿姨对你那样好,恩将仇报是万万不可以的,晚上在和赤苇京治闲聊起时也只是说,觉得邻居家的弟弟突然就长大了,自己有点不习惯。
赤苇京治还是一如既往的从你的嘉都考虑问题:“是觉得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可爱了所以有些怅然吗?”
“觉得他没有以前那么好骗了,想让他说喜欢姐姐都不肯。”
赤苇京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