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寒声质问:“什么话?”
“左不过是笑将军没能为夫人报昔年旧仇。”秋十一说得含糊,苏勉的原话其实比这要刻薄。
他那日说的是“回去告诉你废物主子,连自己女人的仇都不能报,我若是他必羞得横刀自戮,放女郎去寻能护她之人”。
林建军后槽牙都要咬碎,杀几个无权无势的地痞流氓,倒显得他多有能耐似的。
即便他最落魄时,又何尝杀不了那些个腌臜蠢货,无非是不知村庄具体位置,想为女郎报仇寻不到路罢了。
既如此,想来裴允去年遭刺杀,也是他为给女郎报仇而为之,反叫他背了口黑锅,险些死无葬身之地。
林十六、林十八、林二十五和林三十一为护他性命,死在茫茫荒原,任他派出再多人手暗暗搜寻,至今未能寻到他们尸骨。
这笔血债,裴允是罪魁祸首,苏勉也逃不掉,还有他的觊觎,新账旧账叠加,他与他不死不休!
压抑怒气命秋十一退下,林建军转身走进内帐,寝榻上的女郎还没醒。
坐到榻边爱怜轻抚沉睡容颜,脑海中蹦出她和苏勉独处的画面,林建军拇指突地发力,碾过又红又肿的唇瓣。
裴静文不适地睁开眼,撞上双目赤红的男人,昨夜的教训历历在目,连忙瑟缩着往床榻里侧退。
林建军欺身上前,把人堵在角落用身体罩住她,不等她开口说话,粗鲁地扯开碍事布料按着她。
溪水未泛,太过狭窄逼仄,两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裴静文皱眉推他,破口大骂,林建军没敢再动,等她稍稍适应,大开大合弄她。
和从前不同,这次完全是在占有。
裴静文推不动他,反被剪过头顶桎梏地死死的,被动承受只有侵占,感觉不到任何柔情蜜意的云雨。
她心头有气,用力咬他手掌。
林建军任她咬,动作越发狠,等她只能无力地躺在他的臂弯,他才渐渐收了力,捡起荷包中的参片含住,俯身哺喂过去给她吃下。
燥热再度席卷全身,裴静文脸色红如夏日晚霞:“你今天是不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林建军死死地按住她在身下,“你和苏勉独处,要我怎能不疯?”
裴静文停了挣扎,眸中一闪而过的疑惑恰好被林建军敏锐地捕捉,他自嘲地笑笑,心肠又硬几分。
随他动作起起伏伏,裴静文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清,她深呼吸竭力让自己冷静。
那件事只有林望舒知道,昨夜没和她算账,意味着他发疯不是为那事。
可他又突然提起苏勉……与苏勉两人吃饭,她不认为这事有隐瞒的必要。
若是为这事就能疯成这样,裴静文不敢想他知道那件事后,他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恐惧令身体下意识轻颤,瞬息之间裴静文做好决定,反客为主甩得他头往左偏。
“吃顿饭而已,”裴静文怒气冲冲抬腿踢他,将恐惧掩饰成气愤,“有必要这样发癫?”
林建军抓住她脚踝,冷笑道:“只是吃顿饭?到现在你还嘴硬。”
裴静文心头一紧,面上仍是装腔作势和他吼:“是,我是给他制了刀,可那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不想扁担花和决云儿欠他人情,我做错了什么?”
林建军拨开她颊畔湿发,眉眼沉沉注视她:“重回初来村庄旧仇得报,为你连发妻都舍了,想来卿卿食荔枝时比蜜还甜。”
“我不知是他,”裴静文悬起的心放到实处,“还以为可以当面和崔夫人道谢,欢天喜地去了涪州,”她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他帮我报仇我确实感激他,不代表我会忘了从前那些事,他和离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说罢,她拍拍他脸颊:“林三,我承认我不想再恨他,但我也不想和他再有瓜葛,他在我心里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林建军低眸望着她,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不知是信她的解释还是不信。
太阳缓缓西移,他俯身拥住为安抚他情绪,再度脱力几近昏睡的女郎,抱她洗去黏糊糊汗水,喂她吃加了糖的粥和牛肉,轻拍她臂膀哄她入睡。
吩咐秋十一和亲兵守着她,林建军去到犁羌使者帐,略过和他寒暄的小姐夫,抓过赤那一顿暴打。
听到赤那居然还敢用蹩脚的魏朝官话唤他三叔,还让他把扁担花嫁他做王妃,林建军火气更甚,拳拳到肉,打得赤那鼻青脸肿。
一头参差不齐短发,腰背纹着魏朝犯人才有的刺青,连魏朝官话都说不利索,不曾受过王化的野蛮人。
癞—蛤—麻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他的扁担花文武双全,即便是皇子王孙都难堪匹配。
赤那没敢还手,受下这顿打,手持冷帕子敷伤处,目送林建军离开难掩雀跃之色。
“阿巴嘎,花花儿肯定和她三叔提起过我,她心里是有我的。你说她和她三叔都说了什么,是不是想嫁给我?”
高滔没眼看地捂着脸,正要开口嘲笑他两句,侍从来报江阳公主请他,高滔换上见客的衣裳,拍拍大侄子的肩膀阔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