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小脚的妇女,带着唯一还活着的小儿子,战战瑟瑟得跟着同村的流民在乱世里找活路,人不到万不得已活不下去了,谁愿意背井离乡。
“他舅爷,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
这群流民带头的是一个头发黑白掺杂的老汉,手里拿着烟袋子,没事也在嘴里叼叼,哪怕是空的也能解解馋:“早先北方逃灾的人,就说姜城那里出了个菩萨般的大善人,只要干活就给口吃的,男女老少都要,是个能活命的地方,我就记了下来,没想到咱们还用上。”
“真的假的?能让人吃饱。”另外一边一个半大少年,满脸憧憬的问。
“做什么梦呢?还让你吃饱,真让每个人都吃饱那善人也会被吃垮,有一口吃了饿不死都行,这么多人要去投奔,就害怕咱们到了那里不要人了怎么办?”
舅姥爷用烟袋锅子敲边上青年的头:“所以你们嘴巴都闭严,别到处乱说。”
怎么能不担心?光自己这群人都有300多口,那善人还能真都收留不成。
姜城城外的荒山里,短短几个月有一座山被挖空了一半,一排排土木房屋成为两大部分排列的整整齐齐,这就是流民们的男女宿舍,严厉禁止相互串门,如有违反,不管男女都会赶离这个工地。
这里的管家老爷丝毫不讲情面,条条规定写的明明白白,不管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只要犯错两次第3次绝对敢走,没有任何容情,每天都有专门的人读条例,带着红布带到处检查。
啊,这里的管家老爷是个女的,厉害的很,又漂亮又能打,办事又麻利,所有的事情她都会去处理,没有人敢不听她的。
当然也有些大老爷们不服气,凭啥被一个女人管,再漂亮再厉害的女人都不行,女人就应该回家做饭生孩子。
可惜只要是闹事的,不管是带头还是起哄的全都被赶走,女管家老爷一句话,没有人敢反对,打的老老实实踹的明明白白。
还要明白一件事,他们是流民,打伤打死也没人管的流民,几条命就能让脑子不清醒的人清醒。
这五六千人的建筑基地,就这样被温折枝一条条捋顺,一点点建立起来。
说难也难,温姑娘从一个家庭管家,成长成了一位要管理五六千人衣食住行,一个群体社会的掌控者。
说简单也简单,根本不用担心后勤问题,食物从宅子里拿,衣服只有御冬棉衣这个最朴素,也最适合即将到来的冬季,盖宿舍的木板石头也都是从宅子里拿出来的。
在这个过程中最辛苦的是三位宅子里的小管家,不停的向外搬,不停的向外搬,恨不得把形成身体的能量还回去直接虚无算了。
至于睡着的陆大橘,一睡几个月,刚醒来,打着哈欠狠狠的伸个懒腰,拱腰挺胸伸胳膊拉伸后背。
“主?主人?”呼喊的声音里充满疑惑。
侧头看到是扛着一袋东西的小熊:“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温姐姐送粮食。”
“哦,我这睡了多长时间?”
小熊把肩上的粮食放到脚边,扳着手指开始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