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妴还是不懂:“那你为何拒绝?”
岚影抬起下巴,道:“我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是骄傲的第一花魁,但在他面前我做不到。因为只有他获得了我的真心。”
看出孟淮妴还是不解,她解释起来,“真心,就是希望他只属于我,也只属于过我。亦是希望我只属于他,也只属于过他。”
原来是真爱啊,孟淮妴有些意外,没想到纵横妓院多年的岚影,竟然会对一个年轻人动了真心,只是她不认为这个理解足够,继续追问:“他知道你的过往,仍旧倾慕你,想必是不在意的,你又何必自困?”
岚影却摇头:“我拒绝他,也并非全然是因自困。”
“还有何原因?”
问答的顺利在这里结束,岚影突然又换上了勾人的笑脸,道:“因为晏罹呀~”
看来她是不打算透露了,孟淮妴便让人送客,不再与之周旋。此后再派人跟踪,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就是了。
发现晏罹不在这,本以为岚影会自行离开,没想到周公子纠缠她,而她继续来纠缠拓火君。像是过了一夜想通了些什么,开始用诸多手段勾引拓火君。
发现拓火君不是晏罹这件事,孟淮妴并不在意暴露出去,左右带着面具,她可以信口胡诌是任何人,这才不曾要岚影性命。
没想到岚影却越发放肆,再经过又一个早晚的勾引没有起效后,她竟然私自翻入孟淮妴院中。
白日里四婢和谢歆会有四人外出,轮流留下一人照顾照夜及看守院子,可是武功不足,倒是没有发现岚影翻入。
拓火君本也是不能发现的,毕竟他换了屋子住,可叶松注意到他原本的屋子不对劲,以眼神暗示。
于是,才回来的几人便一起走向那间屋子。
入了屋内,叶松悄悄比了个手势,表示屋内有两人。
首先是香气浓郁之处,三人点燃烛光,走过屏风,就见床榻上有一个姿势魅惑的无衣女子,周围弥漫着浓烈的香气。
孟淮妴看着乌烟瘴气的床幔,不用分辨,就能看出这不是什么正经香。
叶松已经将窗都打开,屏气看向拓火君,等待指令。
见到屋内进来的是三个人,岚影也是一惊,却是不甚在意,慢悠悠地将衣裳穿上,道:“哎呦,好冷啊,公子真是不懂享受~”
拓火君没有即刻下令,而是看向身边的孟淮妴,见她点头后,才吩咐道:“杀了。”
说罢,二人转身便走。
果然,身后没有传出血肉的声音,而是一阵刀剑声,屋内出现一人。
二人转身看去,正是岚影的那名随从面具人。
无妨,多杀一个罢了。
见他们不喊停,面具人反倒后退,不愿交手,而是喊道:“郡主饶命,是友非敌!”
闻言,孟淮妴终于开口:“住手。”
叶松收刀。
眼看性命要绝,岚影居然不怕,仿佛看不到眼前景象,依旧在慢悠悠地穿衣。
而面具人,即便看不着脸,也能感受到他的恐慌,不像是恐慌自身,从他时不时看向岚影的状态看,是在担心岚影。
却与周公子不同,眼中不掺男女情爱。
这么一会儿,空气已清新许多,面具人看了眼周围,警惕道:“郡主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孟淮妴眼皮轻抬,四人一同到了书房。
不用叶松检查,面具人自己四处检查一番后,又看向拓火君和叶松两人,警惕道:“郡主确定这二人可信?”
孟淮妴只是轻轻点头。
见状,面具人没再要求保证,犹豫稍许,取下面具,露出一张长得还行的脸。
不等孟淮妴想起,拓火君就沉声道:“刘明?”
孟淮妴默默赞叹,果然是要造反的人,对这些权贵人手,这般铭记于心。
她亦问道:“你假死?”
刘明颔首,道:“属下是六皇子殿下的人,当初二皇子那事,我吃下了假死药,得以多活些年头。”
能糊弄朝廷的假死药,定然是药效最强的那一种,刘明活不了几年。
果然,就听刘明继续陈明,“由于损伤身体,大大缩短了寿命,便索性修炼了残七功法,为殿下下一计划做准备。岚影也是殿下的人,是下一计划的重要人物,还请郡主饶她一命。”
听他所述,是不打算告知六皇子的详细计划了,但事到如今,结合突然出现的冯春,不难猜出,三皇子将要倒霉了。